方恩典冷着脸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一张纸拍到他的办公桌上,“范钧刚,我儿子不过就是不小心砸坏了你车子的一面破镜子,你有必要这么坑人吗?让我们赔偿整整八十万?”
他看也不看那份他要秦伟明所拟的账单一眼,面露沉笑的道:“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咦,妳好像还很不服气的样子?”
“我当然不服气,我一点也不觉得你要求赔偿的这个数字合理。”
他耸耸肩,“好吧,看在妳这么迷惑的份上,我就为妳稍稍解释一下这笔赔偿金好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俊脸与她相对。这个突来的动作,吓得方恩典的心猛然漏跳一拍。
这男人……真是越成熟越帅气了,十八、九岁时已耀眼得令人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如今更是散发出一股自信成功的气势,风采有增无减。
范钧刚修长的食指指着那张账单,“首先,我那辆限量版保时捷花了我整整七百八十万元,购买日期是上个月的五号,现在后视镜被妳儿子用粗暴的方式砸个稀巴烂,也就意味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不能将它开出门,还要送去修理。”
他顿了顿,故意装出一副心痛样,“妳应该知道那限量版车子的维修费和普通车子是肯定不能比的,其次,新买的车子被人砸了,我心灵上和情绪上一定会受到影响,搞不好会因为这些情绪上的影响而耽误了生意谈的事,这样一来,公司将会蒙受损失,所以要求妳赔偿的这八十万,我可是看在我们曾经的那点旧情上,打了折扣了。”
见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方恩典真想一拳揍向这张英俊的脸。
“范先生何必如此刻薄,我儿子他不过就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真把你的后视镜砸个稀巴烂,那也是因为救猫心切的缘故,我想我儿子的这种行为还算值得表扬了。”
听她满口“我儿子”,范钧刚心底的醋意更浓,他哼了一声,“难道妳不知道过份宠溺孩子会把小孩惯坏吗?妳到底是怎么当人家妈妈的?”
“我自认为我把我儿子培养得还算很成功。”方恩典不以为然的反驳。
“那也真难为妳了,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应该很不容易吧,噢,对了……”
他又露出那种无辜又欠扁的假笑,“看得出妳和妳儿子的生活过得苦哈哈的,怎么了?我记得李院长的女儿向来喜欢巴结权贵,妳当年没给自己找一个有钱有势点的男人当靠山吗?”
句句犀利的尖讽,击得方恩典几乎想哭出来,她狠狠咽下胸口的痛楚,强迫自己露出无所谓的样子,“真不幸让你看笑话了,当年那个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我儿子的爸,的确是个有钱有势的富家大少爷,可是他后来把我给甩了,害得我未婚生子,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我现在已经这么惨了,能不能劳烦范先生放过我和我儿子一马,不要再逼我们还债了?”
她儿子的爸?有钱有势的富家大少爷?把她给甩了?未婚生子?
这些字眼听到范钧刚的耳中,不知是嫉妒还是愤怒的情绪在胸膛翻搅,更多的是对那个卑鄙男人的恨,还有对方恩典的怨。
两人就这么死死对峙着,直到范钧刚先回过神,强迫自己不去回想过去的那一幕幕,他冷冷一笑,将账单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