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等。”向来最是谨守君臣本分的金鸿烈,此时却语出惊人。
“但是皇上召见……”
“让他等,让皇上等,让全天下的人等!”金鸿烈微侧俊颜,上面写满狠畏与绝望。“直到本王爷最心爱的人苏醒为止。”
“王爷……”跟在丁总管身后的毛公公动容了。
不少暗自守在四下的奴仆间,啜泣声隐隐约约。
听罢毛公公回宫禀告,金氏皇帝非但没怪罪金鸿烈,反而还派出御医为瑞儿诊治,却也束手无策。
只有其中一名御医大胆的预言,“这情况,非病非伤,就只能等了。”
“等什么?”仍是紧搂着昏迷的人,金鸿烈抬起头,犀利又痛楚的神情竟教对方一时语塞,几乎不敢往下说。
“等瑞儿小姐是会活下来,或是……”死去。那名御医没胆把话说完。
“本王爷明白了。”金鸿烈自是明白对方的言下之意,并未迁怒对方,但是要所有的人离开厢房。
他没迁怒对方,是因为不相信瑞儿会死。她若死,他也不独活,就这么简单。
一刻又一刻,一时辰接一时辰,一日复一日……
时间流逝得何其缓慢,却又何其快速,金鸿烈明明记得太阳方西下,怎么一眯眼又日正东升?
他俯首,凝视怀中昏睡但气色明显红润健康许多的人儿……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在她的脸上,又一滴……他才麻木的察觉到那是自己的泪水。
“唔……”蓦地,原本沉睡的容颜抽动了下。
金鸿烈呼吸一窒,看着她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
狂喜如潮水一般席卷过他全身,他努力佯装平静,双手却兴奋激动得直打颤,俊颜更是在痛哭一场与撑面子到底的相克情绪中变得好笑又扭曲。
瑞儿没有取笑他,而是轻轻吁了口气,抬起手,勾下他的脑袋,虚弱却主动的吻上他的唇。
“呜呜……哇哇哇……”
事隔许多年后,丁总管与镇威王爷府的奴仆们依旧会津津有味的聊起,金鸿烈因为瑞儿终于清醒,当场号眺,哭得像个婴孩一般的往事。
清晨下过一场细雨,空气中充满湿润与清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