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眼儿水汪汪,娇小玲珑如只玉坠儿似的女子是谁?
只见她云髻簪翠颈缀玉,眉黛眼含秋波怜,虽非沉鱼落雁之貌,却也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小美人啊!
难道,她真的就是……
雁来鸿泰然自若的挽住她的手,走到雁左相座前,道:「孩儿与儿媳祝福爹万寿无疆。」
「什么,她真是那个傻子?!」一片震惊的静默中,晚夫人脱口失声惊叫的声音特别响亮。
晚夫人的惊叫不仅引人侧目,也让原本已经鼓足勇气露面的晚香玉又开始胆怯,欲挣脱的小手在夫婿的掌心中扭个不停。
雁来鸿却不让她挣脱,手掌坚定的加重力道,再度开口柔声道:「小香儿乖,我是怎么教妳的,还记得吗?」
「……记得。」
令众人更感诧然的是,晚香玉竟开口说话了!饶是有些缓慢,但她所吐出的字句字正腔圆,与常人无异。
「很好,今日是爹的寿辰,小香儿该跟爹说些什么呢?」
「说……」晚香玉细声嗫嚅,但仍道出话来,「祝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哎呀!」全场再度惊噫,人人对晚香玉刮目相看,不少半年前曾出席喜筵的宾客更是对她大大改观。
「我本来还以为她是个天生的痴儿,现下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是啊,打扮起来这般娇俏,还是个羞怯安静的小媳妇,与雁公子倒也相配。」
「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呢。」
「说得没错!是郎才女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的,几乎所有宾客都一面倒的这般认为。
因此,当寿宴正式开席,晚香玉在左相夫人的带领下,乖巧地向众人寒暄时,亦博得对方友善的响应,称职的扮演着雁家少夫人的角色。
她不会有问题的。饶是不断这样告诉自己,雁来鸿仍不时在与人寒暄交谈之余朝晚香玉的方向张望,屡屡分心,险些没听见父亲叫唤着他。
「鸿儿,你近日且好好准备一番,随爹进宫一趟。」
「进宫?」雁来鸿诧然。「爹要孩儿随您进宫面圣?」
「嗯。」雁左相颔首。「皇上日前垂询,关切你的身子是否如传闻般大有起色,是否能够走出家门,有足够的体力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