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从其他的平房里走出来,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交头接耳,但就是没人知道这顶花轿是打哪来的,又是送至哪家。
直到槐月稍后现身,一身大红蟒袍,众人方恍然大悟。
“不是吧!小子,你什么时候成亲了?”左邻张老伯问道,惊得整把白胡子一抖一抖的。
“今日。”槐月嘴角噙着淡笑回答。
“今日?现下?”右舍刘大婶看看毫无装饰、素得可以的花轿,忍不住问道:“你娶了哪家的闺女?”
“内人娘家没什么好提的,各位日后唤她小燕子便是了。”槐月四两拨千斤地避开这样的追问,同时接受众人道贺。
他走到花轿前,掀起轿帘,亲自将一身大红嫁衣、脸覆红巾的飞燕抱了出来。“来,要拜堂了。”
鬼才跟你拜堂!飞燕真想对他尖叫。
但她叫不出声,人也逃不开。
槐月早把她的反应算准了,上轿之前,她还来不及尖叫、反抗,便点了她的哑穴及筋软穴,好让宫女为她换上嫁衣。
这未免太过分了!飞燕怒火中烧。天底下有什么人家是这样嫁女儿的?简直像是丢破烂嘛!
她,堂堂金氏皇朝的飞燕公主,竟被当作破铜烂铁丢掉?
可恨啦!她气愤的在心中警告着这场阴谋一定有份的皇帝,讨打的侄儿,皮绷紧一点,给本宫记住!
“哈啾!”几乎是同一时间,宫中正举杯庆祝顺利嫁掉飞燕的皇帝打了个极响的喷嚏。
飞燕瞪着大大的眼。更可恨的是现下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哼,他以为她真的会乖乖同他拜堂成亲吗?
待会儿等他解开她的穴道后,她就……
“待会儿我会替你解穴,准备拜堂。”忽地,隔着红巾,槐月附在她耳边,像是洞悉她的心思般低声道:“你若是不怕丢脸就尽管闹吧。”
丢脸?她有什么好丢脸的?大不了一闹,大家知道她是飞燕公主,喜扮男装,喜欢上妓院玩姑娘,结果姑娘没玩成反而被人下春药,险些被当成兔儿爷来玩……
不不不!不想还好,一想就冷汗涔涔冒,打死她也不会让别人知道她这些糗事!这个男人当真吃定她了!
就在忐忑犹豫间,被解了穴的飞燕紧张不安、迷迷糊糊地跟槐月行礼拜天地,什么意外之举也没有。
槐月成亲的消息传得迅速,闻风而至的邻居们兴匆匆地扶老携幼,前来向他道贺。
“槐大哥,你成亲怎么事先不通知一声,小弟都来不及准备贺礼。”
“槐兄弟,恭喜!恭喜!”
“槐月啊……”热情的人们纷纷来到这间小小的平房,几乎将这儿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