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树底下的场面混乱成一团。
郎忍冬对众人的呼喊声置若罔闻,只是定定的凝视着怀中人儿,在她五官渗出愈来愈多的鲜血时,暗中对自己狠狠的施予内劲。
毫无预警的,他又呕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青晦,全身更狠狠的抽痛。
“糟了!”最后接获通知赶到的御林军一瞧,当下就有人惊呼了,“郎将军莫不是在自断筋脉吧?”
“自断筋脉?”
“正是。据说凡武功上乘者都有能力办得到这一点,只需将充满丹田内息逆流倒施,阻塞经络百会,育到内息压迫筋脉过甚,筋脉便会自行爆开断破,这就是自断筋脉。”
“天啊!听起来可吓死人了……将军,您千万别这么做啊!”一片抽气声后,是更加激烈响亮的呼喊声。
不然他又该怎么做?郎忍冬爱怜的抚摸华山茶瘦削的脸颊。他早说过了,她死,他戕。
“茶花儿,黄泉路漫漫,我们这就走吧!”
见她再呕鲜血,他毫不扪豫,再度迅速蓄满一股内息,就要再度压迫自己体内的筋脉。
而且这股内息远比之前数回都要来得强烈有力,定能硬生生切断他一条主要筋脉……
“郎将军,且慢下手啊!”说时迟,那时快,毛公公现身了。他可是奉了金氏皇帝紧急密旨,大半夜快马加鞭前来别宫,人才下了车,就正好赶上这场面。
“千万别做糊涂事啊!郎将军,奴才找到花氏后人,夫人有救了啊!”
什么?众人喜出望外。
郎忍冬更是在最后节骨眼的前一刻,硬生生强行压抑住一张的内息,惊喜的回首张望。
“有救了?”
“正是。事不宜迟,皇上要奴才带着花氏后人直接过来,现下正在殿室里等候呢!还请将军尽快抱着夫人……”一道劲风突然从毛公公的身旁卷过去,打断他的话。
原来是郎忍冬抱着华山茶施展轻功,脚点枝桠,借力使力,整个人便如飞箭流星一般直奔向殿室。
殿室里果然有几名御林军守着两人在等候,一男一女,皆是一般百姓的打扮,而且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
郎忍冬才到达,就抱着华山茶跪在他们的面前,一打照面,便深深一揖。
“请你们救救郎某的夫人。”
“凭什么?”男人老大不开心,从鼻孔哼气,“皇上就了不起啊?将军就威风啊?可以突然闯入别人的家中,软硬兼施的把人架走啊?若不是怕你们这些人误伤了我家里的小孩,谁扛八人大轿来请我都不管!”
“真的是很抱歉!但郎某的夫人中了情蛊,命在旦夕,才会以强硬的手段请两位过来,之后郎某会好好的向两位赔罪。”郎忍冬是个道地的大丈夫,必要时相当能屈,不但一肩扛下架人走的责任,更姿态卑微的为华山茶,也是为自己请命--华山茶就是他的命啊!“无论如何,请你们先救救郎某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