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是,就连她自己事後也不曾为这个孩子哭泣过。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麽事,一切都过去了。」高琥珀像是知道她的心事,又像是自言自语,迳自转身,走回屋内。
「呵呵……是啊!都过去了……」再度恢复独自一人,高玛瑙闭上双眼。
一切都过去了,都抛诸脑後吧!
温泉假期才结束,高玛瑙接到一份书面翻译的工作,属於急件,於是窝在书桌後,奋力的敲打电脑键盘。
叮咚!门铃声响起。
找错人了吧?
叮咚!叮咚!
奇怪,会是谁来找她?
叮咚!叮咚!叮咚!
接二连三的门铃声让她不得安宁,终於放下工作,起身前去开门。
「请问你们找谁?」高玛瑙奇怪的看着门外有男有女的一群陌生人。
「呜……」领头的年长妇人哽咽一声,哭了起来,「小妹!」
听到以为早已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小名,高玛瑙震惊的看着妇人,任由她哭哭笑笑的搂抱住自己。
「妈妈?」
第七章
新加坡,岳门。
人死了,只下过化为一抔黄土;人病了,也只不过需要病床一张,不管病房布置得再怎麽奢侈、完善。
穿着病人服,脸斜嘴歪,四肢肌肉不受控制的震颤,流下嘴角的唾沫散发出隐隐恶臭,医护人员必须半强迫的扳开他的嘴巴,才能喂灌粥汤。
重度中风,胃癌,关节退化,高血压……数种重大恶疾全面发作,向来意气风发的岳父终於被病魔击倒了,而且倒得如此迅速,事先没有任何预警。
岳家的子女守候在一旁,紧抿着嘴。
「也许这是最後了……」医生以遗憾的口吻宣布,等医护人员打点好一切,随即退出病房。
岳明桑往前走了几步,在床边站定,冷冷的俯视岳父。
他一副金丝边眼镜,一头梳得光亮的西装头,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少了学生时代的温和,斯文依旧,却多了一丝深沉狠戾。
这位刚窜起的商业霸主,可以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散发魅力,同时在私底下拿对手的企业当早餐吃掉。
青出於蓝,更胜於蓝!岳明桑的表现一点都不输给有着「笑面虎」之称的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