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颜凤稚低眸,点了点头。

这时候,暖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两人双双抬眼望去,却瞧见脸色苍白的阮佑山被人扶着,站在门口。

他的一只胳膊被吊着,还算完好的手轻轻挣开那人的搀扶,缓步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眼梁以柔,微微点头,「我跟她说几句话。」

梁以柔识趣的起身,和颜凤稚客气的告了辞,然后转身离开,又轻轻的给他们带上了门。

转眼屋里只剩下他们俩,颜凤稚整理了下表情,站超身来笑了笑,「怎么下床了?小心扯了伤口。」

「有话和你说。」阮佑山声音有些虚。

「该说的,完颜夫人都已经说了。」她走过去,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这不是在赶你……」阮佑山蹙着眉,额头上有汗珠。

「我明白。」颜凤稚难得的善解人意,「明后天,我就走。」

「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去找妳。」阮佑山说得很慢,带着些许的气喘。

「嗯。」颜凤稚抿着唇点头,怎么找她?还去做她的少博吗?

「稚儿……」阮佑山轻轻的唤她,湿润的手心抚上她的脸,而后缓缓后移,压着她的后脑,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他单手搂着颜凤稚,缓缓闭上眼,「如果你不是长公主……该有多好。」他极轻的呢喃,说得颜凤稚心弦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颜凤稚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眼角濡湿。

今晚,真不知是这段情愫的开端,还是结束。

这一晚阮佑山宿在了这间房里,两人依然是同床而眠,这回阮佑山拿了个小香囊放在她的枕边,颜凤稚拿起来打量了一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问,「那是什么? 」

「薄荷,助眠的。」

「噢。」颜凤稚抿了抿唇,「没看出来你还挺细心的。」

「你睡不好就折腾,打扰我。」阮佑山忍不住掩口咳嗽了几声。

「嘁,嘴硬。」颜凤稚看他的动作,又说:「我还不困呢。」

「怎么?」阮佑山却有些困顿,强撑的精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