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凤稚放下了手中的书,眼中掠过些光芒,小心翼翼的取过灵之递过来的手抄稿,她仔细的端详了些,又翻开看了几眼,旋即笑道:「还是七哥有办法,居然还真给他寻着了,好了,算我输,去把我收藏的那个玉如意送到七哥府上吧。」

「是,长公主。」灵之笑着行了个礼。

「下去吧,嘱咐外面的,无事别来打搅我。」颜凤稚挥了挥手。

「是。」灵之又行了个礼,旋即弓着身退了下去。

「哎,果然是好东西。」颜凤稚打量着那书稿,忍不住赞叹。

其实她也并非有什么心事,只是有些苦夏,再加上突然喜欢上了读书,整日埋头看书,干什么都没了心思,才显得消瘦了些。

人开窍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道德经勾起了颜凤稚读书的欲望,便使得她看起书来一发不可收拾,虽然偶尔想起阮佑山,但也从起初的不安变成了愠怒。

若是他再也不回来了,那一日的帐该如何算?他说了那些话来羞辱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回嘴就放了他走。

一想起他来,眼前的书稿都变得不那么完美了。

「这个酸丁,只会煞风景。」

颜凤稚咕哝了一句,起身站到了窗前,原来从没仔细看过弄玉小筑的风景,为遮天而植的海棠掩去了不少暑气,小花园中还种着不少鸢尾,随风而动,那花香便漾了出来.还有花圃边的小石桌,铺着碎花的大布,极适合小酌一杯。

她扶住了窗棂,轻轻吸了口气,都说这弄玉小筑的海棠是种得最好的,原来这话不假,只是当初被那酸丁搅和,总是没有兴致,果然论煞风景,他可是佼佼者。

「公主公主!」灵之又没头没脑的跑进来。

「不是说了嘛,没事别来打搅我。」颜凤稚蹙了蹙秀眉。

「有事有事!」灵之跑过来,慌乱的行了礼,而后气喘吁吁的说:「方才奴婢正要去取玉如意,皇上身边的小炎子来传了话,说东夷那边出了事,阮少傅今年恐怕……恐怕是来不了了! 」

「出了什么事?」

「阮少傅因被人谏言而全家入狱,其父病重,其子交由了奴仆抚养……」

「还有什么,说啊!」颜凤稚催促。

「入狱不久后,阮少傅的妻子也暴毙而亡了……」灵之犹豫着说。

「怎么会这样?」颜凤稚的身子晃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去年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入了狱……可是被人诬告的?」

颜凤稚第一反应便是阮佑山被人诬陷,可灵之却是摇了摇头,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