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找少傅,又不是找驸马,何必这样挑剔?」颜凤临抚额沉吟。
「少傅天天都跟着我,和驸马有什麽区别?我才不要一个白胡子老头跟着我,那样稚儿会不开心的。」颜凤稚合上手里本来就没看几页的书,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难道皇兄希望看到稚儿天天不开心的学功课吗?」
「当然不希望……」
「所以稚儿不是不懂事,只是在等待一个很好的少傅呀。」
「虽然是这样……」
颜凤临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个宝贝妹妹解释一下,少傅和驸马的真正区别在於哪里,可这时候,总管太监急匆匆的走过来,弓身站到颜凤临的身侧,低声喊了句:「皇上。」
颜凤临蹙眉,「怎麽了?」
「为长公主所觅的新少傅在府中心脏病发,不能来了。」
「朕昨天才钦点了他,今日他就病发了?」颜凤临无奈的想,哎,这位张少傅也不过是自保罢了,要是真来给她的宝贝妹妹上课,病发也是迟早的事。
擡眼瞧着总管太监还有话说的样子,便又问:「还有何事?」
「东夷的使者今日进京了,正在宫门外候着。」
「宣他们去昭阳殿,等着朕召见。」颜凤临想了想又道:「叫上无双。」
「是。」太监压身倒退了几步,而後匆匆退下。
「哼,没用的老家夥。」颜凤稚不屑道。
「稚儿。」颜凤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许这样说话。」
「本来就是嘛,身子骨不好还当什麽少傅……」颜凤稚嘟囔了几句。
「朕去接见使者,你自己好好看会儿书,不许到处乱跑,也不许招引宫人跟你玩骰子,知道吗?」颜凤临不放心的嘱咐了几句,今日没有少傅看着她,嬷嬷们也都管不了她,这丫头恐怕会玩疯了,「如果无趣了,就去找几个哥哥玩。」
「知道啦。」颜凤稚乖乖的答应。
然而颜凤临前脚起驾,她後脚就从供她学习所用的弄玉小筑里溜了出去。
其实颜凤稚这骄纵的性子也并非天生,怪只怪她生得矜贵,是整个儿西凉国唯一的公主,又是皇后嫡出。先皇与先皇后对她的爱,从这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凤稚,取自於凤至,而先皇又育有十四个儿子,所以在他和先皇后西去後,西凉的「群龙」也对这只宝贝「凤凰」左爱右护的,生怕有丝毫的闪失。
再加上西凉国的历代君王都是牧族出身,体内流着狂野奔放的血液,即便是族内的女子也没有不会骑马射箭的,所以颜凤稚的任性淘气在长辈们看来,也是值得欣赏的,也就一直纵着她。
皇上、王爷们都如此了,宫人们又如何敢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