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一直在沉睡,知道她太倦,心里暗暗决定要加快速度将公事处理掉,好能安心地陪伴她。
同时他也在安排人手秘密地准备婚礼事宜,他不会让风摇蕊委委屈屈、无声无息地嫁入王氏家族。依足古礼大聘小聘,他要让风摇蕊排场盛大地从三千阁出嫁,让天下都知道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妻,并且是唯一一个当家主母。
忙得焦头烂额,他身边的人一律简单就好,太多闲杂人等会让他烦。
也因此,被派去保护风摇蕊安危的侍卫头领,很难以正当的公事理由,在众多王氏族人目光下靠近议事厅。毕竟,王氏族人并不认同风摇蕊的存在。
於是侍卫头领去找了康虎,康虎是王尧东的心腹,连王氏族人见了他也要服服帖帖。由康虎去见王尧东,告知这件消息,比起他自己闯进议事厅去禀告好多了,要是让一旁的王氏族人听到这件消息,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大风波。
康虎听着侍卫头领的话,脸上表情慢慢沉了,最后抿成一张慎重的脸。
两人默默对视,基本而言是不信鬼神的心思,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纵使嚷着不信、不存在也不能逃避了。
心里的疑问其实挥之不去,那位牡丹头牌……莫不是妖怪化成……
良久,康虎沉重地点点头。
“我会禀告上去,你……”康虎张了嘴,又不晓得该怎么应对。“你去看着那儿吧!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侍卫头领微微恭身听命,迟疑了一下,又询问道:“那位翠云姑娘……属下曾往软禁她的厢房去过,本意是想问问这情况怎么回事的,但是那位姑娘似乎神智不清,只是摸着肚腹喃喃自语。”
“翠云?”康虎皱了下眉头,“听说她在风姑娘身上放了蛊毒,这次不会是蛊毒作怪吧?”
“极有可能。但是那位姑娘现在难以沟通,恐怕也帮不上忙。”
康虎抿了唇,沉默了。“真难办啊,禀告是一定要禀,但是什么时候禀告就……”
“里头公事很紧?”
“简直是热锅上的蚂蚁。”康虎瞥他一眼,“压了至少一个月的公事,偏又碰上几件大案子,全堆在一起办了,主子的年纪也到了时候,来洽公的人也一并为自己女儿亲戚谈婚事,主子睡也睡不安宁,又施展全力要赶着办完,想说挤出时间来去陪陪风姑娘,偏偏时间正紧的时候又出了这件事……”
最后康虎也只能叹气了。
但无论时机有多不凑巧,王尧东知道宝爱的恋人出了异常状况的消息,却有出乎意料的反应。
他很冷静,那种彷彿很清楚原因的冷静反应,让周遭原本担心他会失控的部属,反而不知道该不该更加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