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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样可以绝了这个威胁,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还有无数个威胁,而这些都是那个薄情的男人所招惹。

“我一个长工的女儿能攀上曾老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我家里还有老小靠我来养,被你夺去了倚靠的男人,我的生计要怎么办?我肚子的孩子也要去做长工吗?你一个勾栏女穿金戴银,整天伺候大老板就好,怎么了解我们苦苦挣扎的痛?”

“青楼女子抛头露面受尽数落,翠云,这些皮肉生意不是男人来支撑怎么能经营下去?”风摇蕊悍然回应,“你放开我,我为你谋一个生路。翠云,别要绝了自己生机。”

“你怎么为我谋生路?”翠云惨然一笑,“让我和你一样去做皮肉生意?让我千人压万人骑?风摇蕊,不要脸的下贱女人不是谁都当得起的!”

“我可怜你,翠云。”风摇蕊被压制著,一身凌乱、花容失色,却用著沉静的语调吐出清晰字句。“你看不起自己,也以为全世界都瞧你不起;勾栏女子尽管受人轻贱,却绝不会羞辱自己。我们有自己的骨气,能像我们一样见过世面、享尽富贵、轰烈一生的女人,你以为是随便谁都当得起的吗?”

翠云愣住了。她似乎应该要生气,但她却迷惑著。

眼前这个被她抓扯得凌乱狼狈的女子,为什么能有这样光芒四射的骄傲?

“我们为了自己活著。自己快乐,自己痛苦,自己受伤,自己振作,我们不让自己轻贱,也不让男人来轻贱。”风摇蕊正视翠云,一字一句地说:“而你,翠云。你以为自身清白,却其实将自己尊严踩踏脚底,你在作践自己,却以为是世界在瞧不起你!”

翠云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不是!我没有!没有……”她惨烈地嘶鸣出声,却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泣不成声。

风摇蕊扶著栏杆,勉力维持自己的稳定,她微微凌乱地呼吸著,目光怜悯地望向跌跪脚旁的女子。女人何苦相互为难?

她曙了半晌,紧紧抓著栏杆。颠摇得极其剧烈的船体,让意图上前来保护她的王家侍卫没有办法靠近她身边,她靠著支柱的栏杆,微微弯下身去扶住那个跌跪在脚边、苦楚可怜的翠云。

“那个银翅蛊……解法呢?”

仿佛失去意志支撑就浑身无力的翠云,微微张了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风摇蕊有些不耐了。“你从南洋带回来的蛊物,知道养法,也应当知道解法吧?”

“银翅……蛊?”翠云愣愣地重复,以茫然的目光瞪著风摇蕊。

“对,银翅蛊。”风摇蕊轻轻一皱眉,摇了摇翠云,“会有什么症状?解法呢?把牡丹琉璃丢掉就好?

“牡丹……琉璃?”翠云摇著自己的头,游移的目光终于看见了风摇蕊挂在腰间、紧紧随身的银翅蛊,盯著看著,她忽然大喊大叫起来,尖利的嚷嚷让风摇蕊不禁脸色苍白。

“那是‘淫蛊’!是南洋的男人拿来调教青楼女人用的……它让女人只想要做不要脸的下贱勾当,让女人自己求男人来上!你中了‘淫蛊’……啊哈哈哈!你中了‘淫蛊’!你是淫荡的下贱女人!”

风摇蕊一把擒住翠云,沉声喝道:“解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