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讨厌!”半截抹胸危险地绑在颈后,身上只有一件粉红色九重雪纺披纱,一层一层地将丰满白皙的身子掩得愈遮还露,在几个转身与小跑步的动作中几乎要春光外泄,花一样的香味散在海风里,连湿气极重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嘿,小妖精,妳的飘带给我扯下来啦!”身材高瘦的男人得意洋洋地抓着手里艳红的飘带,绑在尾端的金色铃当不断摇荡,像女人因为跑动而起伏不定的胸口。

“只是飘带而已嘛!人家身上还有很多条。”嘟着嫩红的小嘴,吐出爱娇而诱惑的字句,从青楼出来的女人再明白不过该怎么勾引男人的征服欲。

如她所愿地,男人从鼻孔里喷出了不服输的气。

“好!我就把妳身上全部的衣服都扯下来!妳不要跑!”

“啊哈哈哈……曾老板,人家在这边唷!”清脆扬笑的女人甩过手里长长的雪纺纱,故意撩拨过男人的脸颊,勾引他往自己的方向冲来。

两旁的护卫默不作声,看着甲板上这场香艳荒唐的闹剧。

王尧东放下手里的剑谱,沉着脸望向船舱外。“康虎,外面是怎么回事?”

“禀主人,前船是曾记银楼的老板,他带了青楼女人上船,在玩闹着。”

“女人?”王尧东扬了扬眉,不远处那个清脆高昂的女人笑声又传来,很快地,那两道浓黑的眉毛又皱起来。“哪个青楼?芳城?左巷?还是聚烟道上?”

“是长安第一阁,由艳姐儿开设的『三千阁』。那位背后有着黑道在撑腰。”

“三千阁?”王尧东又皱了眉,偏了下头,“是方家大少闹起家庭革命的那个三千阁?”

“正是。”候在身侧的康虎回答,“曾记银楼的老板在那第一花魁身上砸了五百万银,要带那美人在海上亲热十二天。”

“出场十二天、五百万银?”以第一花魁的身分来说,只能算中下价格吧?

“还不包括为她准备的衣物、首饰以及吃用花费。林林总总,应该有六百八十万银。”

“真是大手笔……”王尧东冷笑一声,“曾记银楼能让他这样花用?”

“曾老板娶到一个精明的贤内助。”康虎语带保留地说。

“那个贤内助能忍受他这样挥霍?”王尧东嗤笑出声。

“在她掌权之前,应该都会继续忍下去吧!”

“那么,他们还要再吵上十来天了?”王尧东不以为然地问。

“主人,虽然这船是您的,不过这回是以招待的理由请人上船的,虽说没想到曾老板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带青楼妓女上船,不过还是要请您视而不见。”

“真是吵死了!”王尧东叹了口气,身为东海船运业的首领级人物,却得因为父执辈的人情压力而出借自己的宝贝船只给人,并且还得忍受这些淫荒的噪音,想想都觉得烦闷。当年父亲怎么会留下这样一个大包袱给他?

“康虎帮您把窗合实一些,能稍微隔绝一些声音。”说着就要动手。

“不用了,关着窗会闷死。”尤其是心浮气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