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觅点头,「是啊,早就来了呢,你们聊吧,张嫂的午饭也该做好了,我去看看。」
她前脚进了厨房,夏承斌后脚就转过身去,几步跨过去揪住廖淳的领子,「廖哥哥,嗯?」廖淳笑得比哭还难看,「别、别这么客气……」
夏承斌手腕猛地一晃,「少贫嘴!你来干什么?」
廖淳投降般抬起手,「在说这个之前……」他指了指夏承斌的胸口,「这里有毛。」
夏承斌不耐烦的吼他,「什么毛!」
廖淳满脸的无辜,「那个熊玩偶……可能脱毛了。」
夏承斌无言以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廖淳这个混蛋给撕碎了,可是他没那么残忍,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因为廖淳是来跟他谈公事的,身为他的助手,廖淳上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家里只有蓝觅在的情况除外,再不过抱着熊玩偶的糗样被他看见的情况除外!
如果不是廖远康救过他的命,他真想把廖淳嚼了!
但他还是忍下了怒气,只是把廖淳给踹出了公寓。
真是的,破坏了他的好心情!夏承斌阖上了大门,咬牙切齿的想。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回房间换掉满是熊毛的外套,换上了黑色的t恤和米色长裤,回到客厅时,蓝觅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他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早上我看妳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妳先起床了,睡的还好吗?我看妳脸色不错。」
蓝觅拿起了筷子,低垂着眼,突然说:「阿承哥,我不会搬走了。」
她从廖淳那里知道了夏承斌是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经历了无助、痛苦、绝望,但仍旧一个人孤身熬了过来,这使蓝觅忍不住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他的衣服破旧却整洁、他提了一个小行李袋,他背井离乡、无依无靠,但他从来不要别人的施舍与同情,在那段时间,自身难保的他甚至还想方设法的保护幼小的自己。
她只记得阿承哥什么都会,却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当自己抱着爸妈送她的熊玩偶时,阿承哥正在某个厨房里帮人刷盘子。
当她和同学在学校附近吃甜品的时候,阿承哥正在某个工地里帮人砌墙。
当她摊开零用钱计算着要用多少来买杂志的时候,他被人堵在巷子里,为了护住口袋蓼蓼无几的现金而被痛打一顿仍不松手。
阿承哥一直都在吃苦,而蓝觅则想做他生命中的那点甜。
但谁都无法改变夏承斌风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