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浴缸里蓄满热水,滴了精油,卸下一身的束缚,稍做冲洗,躺入浴缸,舒舒服服地泡澡,放松之际,轻合的美眸不时睁开,瞅着漱口杯里两根倾靠在一起的牙刷。
时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她遇到他的时候是夏天,现在还是夏天,台湾的夏天特别长,有好几个月,到底她遇到这个男人多久了?她实在难以思考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是几秒、几分、几个小时、几天几夜……甚至几年或一辈子,当一切纠缠在一起,时间变得难以推算、无法判定、说不通的谬误,只有一则故事永恒的进行,并且重复,像一部被不同年代的人阅读的小说,这是生命跟生命交集的感觉,这一份感觉扰乱了她的心、破坏了她沉溺于自我的安宁……
“则云?”一声叫唤传来。
贺则云一动不动,水灵灵的眼睛露出诧异。是听错了吧?!天花板出气口的嗡嗡声,如蜜蜂低呜,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则云——”男人清晰的嗓音近在门边。
她侧转纤颈。祭冠礼就站在敞开的滑门外,让她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这么晚才在泡澡?”他对她一笑,走进浴室,脱掉衣裤,拉出淋浴亭里的莲蓬头,洗战斗澡般快速冲净身体,长腿一跨,坐进浴缸中。
“你……”贺则云才找回声音。祭冠礼就吻住她的唇,教她的话语全堵在喉咙里。
“嗯……”他在浴缸里移换位子,让她的娇躯翻抬一下,整个人躺在他身前,脸庞微微往后,被他吻着。
“你在水里加了什么——”久久,他放开她的唇,蓝调似的沉郁嗓音吹吐她耳后。
她喘着气虚弱地答:“玫瑰……”
“催情用的?!”他低低一笑,下巴摩挲着她滑腻的肩颈线条,眼光晦暗不明,薰染着欲望。
贺则云躺靠着他的胸膛,素手抓着他覆在她凝乳上的大掌,感觉水温好烫,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气泡滚滚。
她睁开眼睛时,身上盖着被子,相当干爽,前一刻的浴水激情,彷佛已过了很久。她轻轻抚摸男人光滑的古铜色肌肤,神秘的香味儿在此散发。
“醒了?”他的腹肌缓缓起伏,嗓音又沉又慢。
她往上抚着他泛红的胸口,抬起小脸看他。
“这么晚才泡澡,很危险——”他挑着唇,俊颜得意、邪恶。
“你怎么进来的?”就算他知道电梯密码,他也没她住所的……
“买早餐时,顺便打了一副钥匙。”他回答,长指习惯性卷绕着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