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转首看他。
他傻了,眼睛盯着她隆起的腹部,久久发不出声音。
“你回来了……”蝴蝶在她周身飞绕着,她白皙的双脚往上提,离开温热的泉水。“苏林奶奶说,怀孕不能泡温泉,只能泡泡脚。”她站起身,柔荑扶着肚子,美眸闪烁着泪光。
祭前军还是说不出话来,一种复杂的神色耀上他眉眼。
多闻走到他身前军拉着他的手,放到她肚子上。“这次没问题的。”
一阵胎动滑过他掌心,他震了一下。
她又说:“我把我们的家,盖好了——”
那是一幢别致的屋字,位在花园深后方,屋前一片小小的马铃薯田;雨廊梁柱旁,一棵长成半个人高的桃树,不知是何时种下的。
祭前军几乎是被动地让多闻牵着走进屋。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有一扇可以喂鸟儿的老虎窗;床铺正对开阔的落地门,宽敞的阳台上种着莳萝和蕾丝花。他回家了——机械式地进浴室洗了澡,刮了胡子,妻子将他的衣服,摆在穿衣间长椅上。他一身清爽干净,下楼用餐。
夜晚,他和妻子睡在新家的床铺上,窗外下起暴雨,闪电划过高原的天空,雷声轰隆隆滚落在屋顶上。他将她拥进怀里,不让她受到惊吓。
这些年来,他们为什么疏远——
多闻怀孕,其实连苏林都很惊讶。祭前军曾经向苏林要男性用的避孕药品,祭前军一直小心翼翼在保护多闻,他怕她像她母亲一样消失。
“你在担心对吗?”多闻在他怀里低低问着,小手抓着他的掌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你一点也不高兴吗?”她嗓音幽微,快让雷声给掩盖了。
祭前军抱紧她,发出他回来后,对她讲的第一句话。“女人生产是很危险的事——”他是后悔、自责——浴室的那次,他实在不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放任自己要她。
多闻抬眸看他,轻轻摸他的脸,说:“母亲是世上最勇于冒险的人类。”
祭前军不讲话,将她压回自己怀里。他不要她去冒任伺险!
多闻听着他的心跳,抚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吻他的胸膛,柔声低语:“我爱你……”
她腹部的胎动又传来;祭前军明显一震,低头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