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说:“我没事。”
祭始禧看了看车厢里,说:“后头有浴室,去清洗清洗吧。”
多闻点点头。祭始禧下车,眼睛盯着祭前军冷冷的俊脸,拉上车门。“你很早就认识多闻,是吗——”他这是肯定语气。
祭前军觉得没必要回答,便往火堆方向走。
祭始禧一掌扳住他的肩,力道很强,不让他多走一步。“多闻身体不太好,你如果要跟她在一起,就好好待她。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跟她母亲一样!”说完,他放手,大步走开。
祭前军盯住他的背影,发出于硬的嗓音;“把话说清楚!”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跟她母亲一样,是什么意思!
祭始禧不再开口,走向火堆旁。帐棚里的人陆续出来,围着蓑火,烹煮简单的食物。祭前军凛着一张脸,找位子坐下,双眼瞅着熊熊烈火。气象专家丁——李盾拨弹着哥伦比亚的民族乐器提普琴,唱起节奏热情澎湃的南美民谣。多闻在优美的乐音中,步出露营车。祭始禧将她招至身边,她没忘把设计图交给祭始禧。
“我到里面看。”祭始禧牵着她起身,走进大帐棚。
一台具有高效能消音器的发电机开始运转,点亮大帐棚里的电灯。祭前军盯着灯光投射在帐棚固幕的剪影,心不在焉地吃着罗悯递过来的餐食。提普琴十二根弦流泄着清脆的曲调,使他烦躁地抓抓发鬓——他实在不习惯在矿场,听到轻松愉快的乐声!
他站起身,踌躇几步,不知自己要回露营车内,还是进帐棚。
“前军。”一个男性嗓音在他耳后叫道。
他回身。天生一张笑脸的罗愉,端着两只贸盘,微侧身躯,眼神采寻地盯着他瞧。“你要进帐棚吗?”显然,他挡到罗愉的路。
祭前军看一下餐盘。“嗯。我拿进去吧。”他接过罗愉手里的两份餐食,迳直走入帐棚。
多闻背对帐棚口坐在画图桌前,祭始禧倾身站立,一手搭在椅柱头,一手越过她的肩,在设计图和矿场地图上比画、讨论着,两人均没注意到祭前军进来。祭前军凝着眉,将餐盘放在他们后方的木桌上,找了把椅子,静静坐帐口处。除了开挖工作相开设备买办,他们得在矿场盖管理大楼,以便将来长驻,为了避免第一线人员夹带宝石出矿场,还得有矿工宿舍,一座现代化宝石矿场从开挖到规模完整,需要花上几年建设。
“我一向不反对你留在矿场监工——”祭始禧沉声说着,大掌搂搂多闻的肩。
“何况,你待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在海岛,他就是个着名的好哥哥,很有耐心照顾稚龄么妹袄儿。袄儿两岁那一年,他独自带她到龙鳞湖玩,遇上多闻的父亲多威。他一个十四岁少年,像个老妈子,专注地帮游完泳的小丫头擦头发、更衣、喂她吃饭。多威说,将来也要把女儿托给他照顾。当时,他还不知道多闻,就承诺多威没问题,反正他挺喜欢当保母的。几年后,多闻到德国念书,也是他实现对多威承诺的开始。
“我不赞成!”祭前军站起身。
多闻和祭始禧动作一致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