蓿北殉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棋盘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菊雨蝶紧盯着他。

他不常下棋,但几次下过的经验,让他知道自己的棋艺还算不错,今天对上了这个金钗姐儿,原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收盘的,没想到乍看之下不怎么样的娇媚女人却很有一手,故布迷阵,让他处处都要烦恼。

菊雨蝶瞧着他专注的模样,越发开心,而越开心就越觉得对这外表凶戾却又笨拙的男人有了好感。

“喂,你真的不常下棋?”她落了一子。

蓿北殉很着恼,“……是,只是偶尔和朋友下一盘来杀时间,大多时候是看别人在下。”

菊雨蝶下子的位置很微妙,大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但是走向又不明朗,一直要让他想很久。

“我看你非常集中精神。”她托着腮,笑吟吟的说。

“做事本来就要专心一意。”他随便找了个含糊的理由,毕竟不管是输了就要脱衣,还是赢了可以指定揽天的行程,都是他必须集中精神拼命的啊!

菊雨蝶也就这样让他搪塞过去,没有追根究柢。

“北殉哥哥,你跟大掌柜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什么大掌柜?啊,不错了……”

“来不及了。”她笑说,吞掉他的地盘。

蓿北殉皱起眉头。

菊雨蝶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故意放水,让他在下一子里抢走她的地盘。

“大掌柜姐姐有不少的追求者,北殉哥哥,你放她一个人在酒肆里撑着,难道不担心?”她若无其事的又问。

“她的另一半也在那里,有什么好担心?”他随口应答,再接再厉,吞下她的另一块地盘。

“哎,大掌柜姐姐什么时候心有所属,人家怎么都不知道?”菊雨蝶嘟起小嘴,流露出怀疑的眼神。

“这种问题,你自己去问她吧!”蓿北殉敷衍的说。

“哼哼……”她轻巧的下了一子,“北殉哥哥,这边要是输了,你就只剩一条裤子啰!”

“啊?”

蓿北殉愣了一下,要下的子却因为手滑,下到另一边,眼睁睁看着她将他失手不错的地盘收得一干二净,连点骨头都不吐。

她在棋盘上将他步步进逼,赶尽杀绝,言谈闲聊间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笑吟吟的收了棋子,把棋盘拨到一边去。

他僵在椅子上。

愿赌就要服输,但是他一时大意却失去了一片大好江山,这下子算一算,不是只剩一条长裤,而是脱得一丝不挂了。

这金钗姑娘的棋艺居然这么好……

蓿北殉的脸都黑了。

菊雨蝶噗哧一笑,若无其事的问:“北殉哥哥,你还吃不吃得下桃花糕啊?”

他一脸茫然。

他在最后输得彻底,这金钗姑娘却没有步步进逼,反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看起来像是要保全他的面子……

“你……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