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舍欲 岳靖 1756 字 2024-12-23

后现代感十足的试饮吧台,是舷梯口吐出来的舌头,味蕾高脚椅一张张,坐着把就当早餐的男男女女。他们喝了酒,满脸喜悦,飘恍地神游,不是把酒当早餐,而是透过酒精延续昨夜美梦。

「请、请──」吧台里的燕尾服男士调了一杯新酒饮。「试试这杯,务必尝尝──」劝饮的表情很诚恳,就怕饮料又鬼。「这难舍的欲望腻味,教您难忘。」

「难舍的欲望?」

「是。特调。保证让您难忘的难舍的欲望。」

果然一个不正常怪酒名,喝醉听来一定是「男人的欲望」、「汤舍的欲望」!

坐上吧台椅,接过男士递来的酒,品啜一口,瞇了瞇眼。「那我的欲望呢……」

欲望停格在昨晚,像梦境。

望月描染一幅温馨、柔情窗画。若非窗边人影动了,那或许只是温馨柔情的梦境。

汤舍是个男人,莫霏是个女人。汤舍说他性与爱能分开,性用做的,爱用谈的。他和莫霏相处了七天──实算分秒超过七天很多──每天他当她的左手右手,虽说她右手完好健康,他仍是为她做尽一切。

「我没有做尽一切,负责未有彻底……」

月圆的星期四,他把事务所的工作带来她屋子里进行,传发拖迟好几天的电子档文件,送外卖的餐车准时到达。

窗外偏光闯进来撞在壁炉烟罩之上兔子跳出来劈柴的报时机械钟。钟是汤舍送的。她受伤,他送钟给她,真不知是什么意思?

莫霏盯一眼在这月圆日挂上的钟,劈完七根柴的兔子跳进树洞,树枝指针上的绿叶翻飞成用餐时间。

「我订的晚餐来了。」汤舍站起,把薄纸般的电脑放在空下的单人蓝绒沙发,看着一样坐在窗边的莫霏。

她喝着酒,瞥看钟,又瞧盼窗外,身体静躺在藤摇椅里,好像很无聊。

汤舍拿开她的酒杯,往窗台摆。「要不要玩游戏?」取过沙发上的电脑放到她大腿。

她下巴微仰。「什么游戏?」反射性发问。

他斜勾一边唇角。「自己摸索。」指指她的腿,踩一下椅脚弯轴。

「rockg──」鬼叫一声,才甘心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