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问题。”他说。“映蓝,我出去一下,等会儿,拿berlgot回来给你——”
她微点头。“不能骗我喔……”嗓音渐弱,要睡着了。
景霞跃确定她入睡,调好她的姿势,让她舒舒服服、睡颜扬笑,他才下床,把冯达朗相机里属于他的,取出来,他要把她做成眼罩。
他得到她了,眼里容不下其他。
景霞跃拎提衣物,退出温映蓝的卧房,怕在房里穿衣,声响会再次吵醒她,他轻悄悄关好卧房双折门,于起居间随意套好裤子,一面往门外走,到了客厅,他还裸着身、头发凌乱、眼罩没戴,就听见金属细响从玄关传来,接着是开关门声,三个不同嗓音闲谈着。
“霞跃应该不会无故不归返,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天亮我就去机构里问问——”
“那小子肯定找到什么趣事,正在乱来,乐不思蜀——”
“不会啦,大爵士,我想霞跃不会乱来……”
松亚杰提着师长的行李,先出现。
客厅通向露台的那扇大窗,小敞一道可以逃离的缝,昨天才种在羊齿蕨让出的空位的球根,已静静地、偷偷地释出月下香气味。
他的感官灵敏,耳力好,听得到一切,有充裕时间翻出露台,走防火梯离开,但景霞跃一动不动,连衣服都不穿了,他想等这一刻,让他们看见他。
吊灯一亮,鱼缸增艳十倍,那奔游的、狂窜的,不像鱼,像一缸血,沸腾的血。
“霞跃!”有人大喊。
“你……”温老师的脸胀红。“这怎么回事?”声音威怒。听说海洋考古机构每年都有安排他们做全身健检,希望温老师的血压在正常范围内。
“你好。温老师?”
“你果然在这儿。”大爵士完全不意外,他拍拍震惊万分的老朋友。“你先坐下,我实在很怕你中风……亚杰,”叫了一下年轻人。
“别站着不动,把行李放下,去倒杯水或泡个咖啡、茶什么的来给温老师,我也渴了。”
像一道威令,大爵士总是能教人不容抗辩地去执行他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