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清晨请我吃早餐。”他吃完了她请的美食,把空袋空盒丢进墙边垃圾箱。
“爸爸为什么要请你吃早餐?”温映蓝不认为父亲和这个男人有那么熟——一起吃早餐,还踢足球?这怎么回事?
“温老师可能宿醉头痛,想找人走走聊聊……”揣测似的回答,景霞跃笑笑,没再多说什么,探手帮她拿饮料,指指她右手的ta饼。
“快吃,肉泥冷了不好吃。”
温映蓝回了神,咬口饼,沙沙酱沾染掌心,她自然地伸出粉红舌尖舔舐,就在这一刹那,她仰起脸庞看走在身旁的男人。他好奇怪,她也好奇怪。她与亚杰没有这样边走边吃过,他们通常在店家里坐着吃或买回船上,一面谈着考古学、古生物学;与荷庭,更不用说了,荷庭不太吃不用餐具的食物,他总是西装笔挺,绝不可能与她边走边吃东西。
她和这个戴眼罩的男人,在这儿做着原本只有她单独时才会做的事。
大口大口咬着ta饼,温映蓝吃完手上食物,舔舔指,望着男人把她的石榴汁喝得剩下一点在透明杯里荡漾,她娇嗔一声,拉住他拿杯的手腕,抢喝最后一口。
丢了空杯,她没放开他,柔荑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尖,吻他的嘴。
她可能也和父亲一样——宿醉。
景霞跃对温映蓝突来的举动,完全接受并配合,手臂揽着她的腰,舌尖采入她唇里,深切回吻。
阳光照不进仓库区窄路,月下香散逸气味,这儿很危险,游客误入,必定迷途,还得靠男人指引,才走得出去。
走出仓库区小巷弄,是摊贩比较少的船管处广场。这边的商家井然有序地以船管处楼房为基点,朝两侧斜放出去的道路排列成v形,他们叫这儿“胜利广场”,每幢建筑都透着殖民时期特色。
屋宇立面嵌着西班牙文,铅管处广场对面有座没遮屋顶、黄石外墙不规则起伏的仙人掌市场。他们正沿着那道外墙经过。
温映蓝不走在景霞跃前面,也不与他齐行。‘她走在他后头,看看怀前月下香,也观察那个奇怪的男人。他或许有种天生能力,煽惑他人做些平常不做的事。
“我父亲和你聊些什么?”温映蓝停下步伐。
景霞跃听到了她的声音,回首对着她,说:“很琐碎的事。”
“无意义的事吗?”她又问。
他沉沉凝视她一会儿,撇唇,没说话,转身继续走,好像她是傻瓜。
温映蓝皱眉,跟上前,揪住他垂在腰背下的连身工作服。
“映蓝!”一个声音喊道。
她松了手,回首。松亚杰正从船管处旁边街角跑过来。
三人站在仙人掌市场外,旁边一株攀墙番花隐释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