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你送这位拾心小姐回骆家。”眼眸稍瞅她半秒即转开,像在交代一件公事。
利于悉提着帆布袋,满脸莫名。
蓝获又说:“记住,要快,蓝君特在骆家等她早餐约会。”
“啊?”利于悉张大嘴,来不及搞清楚怎麽回事,眼睁睁看着蓝获转身,走过紫藤架,拐弯上阶,返回半空中的一楼。“获哥——”他朝庭台上的人影喊道:“那我今天可不可以放假啊?”
蓝获扬了扬手,没回头。“千万不要喝酒开车。”他进屋去了。
利子悉高呼。“当然!我的车才刚买而已!”开心地大笑。真是太好了!他终於可以好好放假去兜风!转过身——
“麻烦你了。”
眼睛对上赫斯缇亚淑女,利于悉再度走神。他的新车尚未载过任何女性,与其说老板给的机会,下如说上天慰劳他工作认真、努力生活,他值得一个标致女神……
“你请——”扯紧松脱的思绪,利子悉举止十足绅士,行往路树下,打开敞篷车客座边门,恭候着女士。
拾心眸光停在男人提着帆布袋的手,缓缓回首,美眸瞅望上方庭台。没人没影,都说还没正式入住,现下新得孤清,什麽也瞧不出来。拾心垂眸转头,伸手摸了一下信箱屋顶,朝利于悉走去。
“谢谢你。”拾心从利于悉手中取回自己的帆布袋,上了车,绑得完美的公主头在敞篷车驶进风中那瞬间扬起,像飞瀑冲阻逆游的鱼儿,一个东西飘腾出来——
是她的发带,被风吹过路树顶端,掠过雨後翠绿的枝芽,落在男人新房的庭台围墙。蓝获在引擎声拉远之後,才走出门厅,眺望奔驰的敞篷车。
尤里西斯街最具坡度的路段,离海很近,兜起风来,鸥鸟同行,忒惬意,正如此想,那敞篷车唰地闪进岔路,消失在蓝获的视野里。这颗栗子,是不是开得太快了些?
蓝获敛眸,缓步迈往围墙边,长指挑开勾住女性发带的荆棘藤蔓,动作再怎麽留意,还是抽了纱。看来是报废了,有哪个淑女会绑一条抽纱的发带?淡淡撇唇,蓝获收握手中缎带,旋足进屋。
客厅里,特地命令利于悉送来的资料被他随手丢放,他走到壁炉前,落坐单人沙发,沙发旁的小茶几摆有一小瓷瓶钤兰,是他清晨摘插的。现在,他将手里的缎带绑在瓷瓶上,嗅着一股芳香,眯细双眼,沈喃:“赫斯缇亚蓝……”
晚了蓝色敞篷车一步,红色敞篷车像匹野马扬蹄拱背、嘶鸣地紧急煞在未抢到的停车位边界。
“搞什麽?”利于悉大叫一声,回首瞪着那差两寸就要亲上他宝贝爱车的嚣张红车。
“小于,你不知道这是私人土地吗?”戴墨镜的红车驾驶跳出车外,态度不善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