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夜莺,阁里的姑娘也必须看兵法书吗?”
白妄言很困惑地问十夜莺,而那正威风凛凛地劈开柴薪的小小少女,则是面无表情地回答他的问题。
“姑娘大多会依照喜欢的恩客的喜好而去做接触,这样才能和恩客有良好的互动……或者您不喜欢姑娘看兵法书?那么换成武器录可好?”
白妄言茫然了一阵,“是你帮她决定看什么书的?”
“因为姑娘平日不太看书,”十夜莺将劈好的柴薪堆在一角,开始准备烧菜做午饭,“她大多在养花弄上,沾得自己一身脏。”
“她喜欢花?”
“与其说喜欢花,不如说栽种出各式新品花卉,让来访的恩客惊艳、着迷、崇拜她,想方设法地求颗苗种回家种……姑娘喜欢的,总是把她捧着当宝的鲁汉了。”
“鲁汉子……不怕弄伤了她?”
“从来没有。”
十夜莺的面无表情,绝对能够与白妄言的冰块脸相媲美,“正因为总是些手脚粗鲁的莽汉子,才会更加小心翼翼地怕碰疼碰伤她,那样的人,对于姑娘给的花苗,才会真心诚意地去栽养。”
“是吗?”白妄言有些怔怔的,俯首看着膝上睡得正香的花念涵。“就不知道,边关大汉能不能种出你喜欢的那些花了……”
他的自言自语,十夜莺听得并不清楚。
而他只是默默看着她手边滑落的兵法书,再看着睡着的她,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为她讲解兵法布军。
虽然他不是她的恩客,但是,他想多听一点她的声音。
于是,花念涵的诱捕大计,又在白妄言不自觉的主动配合之下,成功向前迈进一大步。
第六章
静修期间,白妄言依照寺里习惯,过午不食。
于是中午的这一餐格外重要,十夜莺在厨房里忙乱的时候,花念涵依旧跟在白妄言旁边,或者假寐,或者看书,或者拨弄手边一些花花草草,白妄言也发现她完全不害怕虫类。
当她笑盈盈地捏起叶上的一尾毛毛虫,把虫往更深处的草堆里放生的时候,白妄言瞪着她指尖上那尾软绵绵地绿色东西,感到浑身不舒服。
“要快点变成大蝴蝶哦!”花念涵一边放生还一边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