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有些茫然,却很坚决。“但我想再见他一面。”

阁主似乎想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觉自己站着的双腿都僵直得发疼。但其实只有短短的数个瞬间而已,她都几乎承受不了那份沉默。

“你本家姓花,是吧?”

“是。”

“日后,就叫‘花念涵’。”阁主赐下了名,她得到了她的木牌子。“你有你独特的天赋,成为十二金钗,也许不必太久。”

她从那日开始,以雏儿做起,累积赏识自己的恩客,接受各式的教习与训练,然后,在怜花宴上,将自己的名字漂亮地打响了出去。

得去她处子的恩客,待她很温柔,但花念涵心里,也许隐约地想要将这样珍贵的初夜,给她心里面一直存在的那个人。

因此尽管恩客对她非常好,几乎没有弄伤了她,花念涵还是在怜花宴过后发起了高烧,数日未退,急坏了阁里一众姐妹。

幸而她终于挺了过去,没有败在自己心里的痛苦之下。

但在几天之后,冬舒恋和月映挣的怜花宴上,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天堂与地狱,同时向她步行而来。

“大公子,那位是……”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温缓,款款询问一旁的冬府大公子。那声音里的若无其事,以及妆点得恰到好处的一点微扬,让她轻声细语的说话里,像是找到了令自己眼睛一亮的恩客。

“白将军!”冬府大公子朝她瞥了一眼。

“姓白?叫什么呢?”她的声音更轻了。

“妄言。”冬府大公子不轻不重地回了花念涵的话,一半是警告,而另一半是防备。

“是吗……白妄言。”她一字一字地念过他的名字,感到迟来的、撕心裂肺的伤心,以及愉悦。

从此以后,她千方百计地收集他的任何消息。

疼庞她的恩客之中,有位一笔千金的画师,她将那人奉若上宾,换得那位怜惜她的恩客年年都往边关一行,为她带回守关将军的画像。

花念涵把那幅画藏在梳妆镜后,每日妆点着自己的,都仿佛是在画中人的凝视之下。

心里疼痛着,又幸福着。

她同时还在心里想方设法,仔细铺排着,如何见上他一面。

但没有想到,上天却叫是要在她落难之时,才容许她的英雄出现。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惊惶之中醒来后,却意外见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花念涵眨巴着眼睛。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他要在这里待多久?她……要求怎么样做,才能让他对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