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误会了。”方少行冷汗浸湿背心。“在下己经有了心系女子,不敢辜负二小姐终生。”

她怔了一下,随后又笑了。“奴家不畏舆论,将真心剖予先生……先生不必这么害羞。”

害羞?他正在婉拒啊!方少行更觉得难以沟通,急急道:“在下确实已有倾心之人,不敢辜负二小姐良缘,还请二小姐唤人将门打开……”

“是谁?”她幽幽问道。“哪家女子如此幸运,能得先生之心?”

“这是在下的私事……”方少行拒绝回答。

她幽怨的瞪来,银牙轻咬,“还请先生告知,如此奴家也能死心。”

方少行略一犹豫。

许二小姐见他有所动摇,立刻乘胜追击。“莫非是先生欺瞒,其实并无心系之人?既是如此,先生何不……”

“在下心系之人,乃青楼之女。”方少行抿了抿唇,冷著声音道。

许二小姐脸色一白,随即又一挺腰。“男人三妻四妾,实乃常事。奴家既为正妻,自然要心怀大度,协助先生纳得一妾……未尝不可。”

方少行脸色略沉。“在下不喜如此伦常,娶妻当得一生一世,不可轻言纳妾离异。”

听他这么说,许二小姐喜上眉梢。“先生对奴家如此深情,奴家这一生都追随先生。”

方少行不禁头痛起来,他叹口气,“二小姐确实误会,在下欲娶的,是那心系的青楼女子。”

“青楼之女,低三下四,先生怎能娶入这么不干不净的女子做妻?”许二小姐幽怨的说著,还要说服他,“先生若娶得奴家,方不辱家门。奴奴家为正室,当然不犯‘七出’之罪,如此一来,先生要多少青楼女都——”

“我方少行,只对一人誓言终生。”他低声而严整道。

许二小姐含怨瞧他。“……哪家青楼女,竟得先生如此倾心?”

见她咄咄逼人,方少行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紧闭嘴巴一声不吭。

许二小姐无视他满脸不悦,再行进逼。“先生若要奴家死心,何不说出那人是谁,让奴家晓得先生不是有意欺瞒,这长安城内多少青楼,先生莫非还是胡说?”

方少行实在厌了她这样逼迫。“……三千阁。”

“三千阁?”许二小姐毫不放弃,还要再逼,却陡然脸色一白。她想起来了!她在镜照牌楼上绣球招亲过后,便慢慢传出来的流言——她银牙暗咬,“莫不是那青楼女人假扮成儒生,与先生每月皆会于茶楼之中?那样女子无耻难堪,先生怎么与她同同流合污……”

“是我先去招惹人家。”方少行生气她这样污蔑,急于为心上人辩驳:“月映堂堂正正,骄傲行走于世,哪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