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虞德娴手一抖,差点把话筒摔了,结结巴巴回话,「阿、阿姨好……阿姨,冠羽还、还没有下课。」
方母笑了,「我不是找我儿子的。德娴,我有话跟妳说。」
虞德娴心虚得不得了,差点要哭了,「阿姨,妳说。」
方母语气凝重,「德娴,妳爸来找我了,说他有重要的事要见妳。我把他挡回去了,但他可能会查到妳现在住的房子……妳和妳妈都住这么多年了,也没换过,他说不定知道位置,他要是找上门去,妳千万不要开门!」
虞德娴愣住了。
她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她那个因为好赌,把家产败光,又总是殴打母亲,活生生把母亲的身体打坏,内脏出血送医,最后还闯进医院,企图把老婆女儿都卖掉换钱的暴力生父,在消失了这么多年后,居然又出现,还敢找上门来?
「他想做什么?」她问方母。
「他说他想女儿,又问妳妈的下落,我跟他说妳妈死了,他好像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追问妳的近况,一直问妳结婚了没有,现在住在哪里,还问妳有没有交往的对象,就连是不是处女也问出来了……我什么都没跟他说。」方母的嫌恶而气愤,「我觉得他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妳要自己小心啊。」
虞德娴寒毛直竖,「好的,我会小心。谢谢方阿姨。」
方母不放心,「妳要是觉得不安全,就和冠羽一起搬回来我这里住,大宅人虽然多,但是有准备妳的房间。我把妳当自己女儿看,妳可不要客气啊。」
虞德娴心里一酸,差点脱口招认了她和陆冠羽在一起的事,幸好她紧急掐了自己一把,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才把话吞回喉咙里。
方母通知完了,电话卦了,虞德娴蜷缩在沙发里,抱着肉骨头造型的抱枕,愣愣的消化着刚才的电话内容。
怎么想,都觉得真是太不祥了。
那是她已经记忆模糊,却留有伤痕的幼年恶梦。看着母亲蜷缩在地上,还被猛踹肚子,听着粗野的咆哮怒骂,毛茸茸的手掌捏着她的小脸,充满酒臭的嘴里嘀咕着:「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这么小,又是处女……」
虞德娴浑身发抖。
当晚十点,留在学校晚自习的陆冠羽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屋里漆黑一片,他惊讶的眨巴眼睛,自言自语,「德德这么早睡吗?但怎么连客厅的小灯都关了……」
等他进了客厅,扭开灯源,眼角余光一扫视,才被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小老虎担心了,「德德,妳怎么不去房里睡?」
虞德娴一整个晚上浑浑噩噩,饭也没吃,水也没喝,就这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她其实完全被方母的消息给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