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温温缓缓,听得春亦寻心中哭笑不得。

敢情他们花费心思才钻得生天,却一转头就要被押着去见阁王了吗?

什么赏光,什么请安,什么做客,简直是折腾着人玩!

春亦寻在那小铁笼子里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才不去!给人掳了做阶下囚还得惊动阁主来接人,这样天大的祸事闯下来,简直是不让人活了!”

她仰天悲愤:“把我沉进镜照河去喂鱼吧!”

小厅中央那盈盈站定的琉月婳,早已笑得打跌。

第九章b

说了半天,那琉月婳也没放出人来,直接便将铁笼子连人装进马车里,四周布帘盖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也不透入。

马车摇摇晃晃。

春亦寻只觉得再这样摇晃下去,她就要吐了!

先是舟子,再是逃难,后是马车,还是被关在笼子像要出巡的猴戏一样,她好歹也是个金钗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美人时期,却没想到会一朝落难,被折腾得连脾气都没了。

叶起城倒是淡定下来,一手捞着她的腰,将她固定着,不要随马车行进颠得乱七八糟,一边侧耳倾听,仔细推敲着地势。

“怎么呢?”春亦寻不耐烦的哼一声。

“像是在上山途中。”

“我们原本不在城里吗?”她脸色困惑的问。

“一开始可能是,但到了后来,等阁里派出去寻的人撤回来之后,又把我们弄昏了搬出城,藏到山里来了——你不觉得,马车一开始就很颠摇吗?”

叶起城一边说着,一边揽住春亦寻站身不住,狼狈朝他倒下的身影,她不是因为颠摇而站不住,却是因为地势斜曳而稳定不了身体重心。

春亦寻听他分析,又比照自己处境,越发觉得叶起城说得很对。

“阁主和那女人约在山里吗?”

叶起城听见她嘴里咬牙切齿的一句“那女人”,不禁沉默片刻,“……小春花,虽然说那位琉月家主请人的手段不甚磊落,但她毕竟是阁主亲妹,现在也拿不定阁主意思,你……你在称呼上,还是稳着点妥当。”

“我就讨厌她折腾这些手段!”她嘟嘴,但心下也知道叶起城的顾虑。

叶起城听得她坦率直白的抱怨,一阵好笑,不由得摸摸她的头,“乖啊,小春花,你把这仇记下,晚一点见到阁主再打小报告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