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亦寻哼地一笑,邪恶无比的下了指示:“去,掳了她家暮霭入轿,再全速往红花酒肆。就让她两条腿追不着!”

抬轿汉子自此刻起深深体会到“沉默是金”的道理。

前后四人步调一致起身,潜行,逼近,与菊雨蝶打一照面,右列轿夫向菊雨蝶身后护卫打出“金钗姑娘太无聊”的手势,左列轿夫同时刻出手掳走暮霭,甩入轿中,轿内传来惊呼的声音——

然后抬轿汉子步调一致绕过菊雨蝶与其身后护卫,在旋过一圈之后,回到前往红花酒肆的应行路道,四人往目标奔去的速度更快了。

春亦寻一手抱一个,没空去掀窗帘,九九还头晕目眩着,只有被掳来的暮蔼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伸手揭开窗帘,已经见不到菊雨蝶身影了。

她偷笑起来。

眼角余光,她见到另一个缓行的软轿旁边,紧跟着一个少女身影,少女腕上绑着一朵橘黄小花,翠缘茎身绕成一个手环,发上虽然还是少女的双髻,却别上一只相当华美的银钗。

那少女看上去很眼熟……她垂着眼思考起来。

直到红花酒肆门前,轿子停下,暮霭掀帘,九九扶她起身,在她们身后不远,是菊雨蝶全速奔来的身影……

才侧过脸,春亦寻就看见菊雨蝶张扬的身影,立刻把她还在思考的事情忘光了。一左一右,她拉着九九与暮霭,飞也似的奔上了红花酒肆直达三楼包厢的长阶。

包厢里,秋舞吟与古二少爷已经到了。

一旁倒酒的小悦悦眨着眼,“春寻姑娘,你怎么脸上红扑扑的?是做了坏事,让人在后头追吗?”她问话的口吻又天真又可爱。

九九扑到悦悦身前已经搂成一团,暮霭正和古二少爷见礼,被这么一句话问得好气又好笑的春亦寻,还没来得及去找悦悦麻烦,就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声。

“哎呀哎呀!”她立刻飞逃到秋舞吟后头去。

冲进门来的正是菊雨蝶。包厢门在她身后让护卫关起,门内立刻上演鸡飞狗跳互挠痒痒的小打小闹戏码。

让秋舞吟护着,远离战圈的古二少爷在旁看得津津有味。

但悦悦上酒的时机不太好,一只手倏然拨来,那盛满酒水的大碗眼看着飞上半空,九九已经将人带开,那碗掉下来的时候让暮霭稳稳的接着了,里头的酒水却让春亦寻淋了一身。

就站在她身侧,却毫发无损的菊雨蝶笑得趴下。

春亦寻一身狼狈,泪光盈盈的含怨看着救走了悦悦,却没救她的雏儿九九。

九九面无表情的回看她。

“真没良心。”春亦寻呜呜的哭着,一边绕到架起的屏风后头去。

她湿了外衣,里衣倒是没沾上,外头秋舞吟穿得多了,正在嫌热,刚在心里琢磨着理由好把衣服脱下,这边春亦寻便被酒水给泼了,她立刻喜孜孜的将闷得她冒汗的袍子脱下,并迅速交到春亦寻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