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亦寻闻言大怒回头,张口就骂。

“你个芭蕉叶子!就不会看场合说话吗!”

“需要妳装柔弱扮可怜的人已经走了,我看妳那样子看得眼睛痛,只好给妳几句良心建议,这还需要看什么破场合吗?”男人的声音冷凉低沉,若在平常,实在是很悦耳的,但此刻说着这样难听的话,却显得非常刺耳。

春亦寻一番小女儿情思都被打散,恼怒得双颊生红。

“叶起城!你做好你暗卫的工作就好了,不要随便插嘴我的工作!”

“妳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我的工作。”身为影子护卫,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周身气息收敛得完全察觉不到。他迈着大步走到春亦寻身边,一伸手就掀出一袭薄氅来,严严密密的罩在春亦寻单薄的春装外。

她愤怒的一把挥开,“热死了!”

他却面无表情望着她,“小春花,妳若着凉了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明天晚上就不要想偷偷摸摸去跟踪罗公子和那位嫡小姐。”

心中的小算盘被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的一语道破,春亦寻又惊又怒,浑身寒毛直竖,简直像只警戒中的娇贵猫儿,只差没有伸出爪子来狠狠的挠花叶起城的脸面。

“你偷听我和永晋公子说话!”

“我是妳的暗卫,就算妳在如厕,或者洗沐,或者侍客,我都必须形影不离──”他眼神里一点动摇都没有,居高临下的睨着春亦寻,“这个规矩,妳不是早就该记牢了吗?”

春亦寻气得发抖。

一对上他,她便处处落在下风!

这粗野武人,一点也不晓得怜香惜玉!

她恨恨跺脚,那绣鞋精准的踩在他靴上,还辗上一圈,“野蛮人!”

“……我记得妳脚下这双,是妳最喜欢的绣鞋。”叶起城神色自若,低头端详半晌,“妳再多踩几脚,我也不会痛,但若是妳绣鞋踩坏了,明天可赶制不出一双新的──妳要继续踩吗?”

春亦寻恼怒得拿身子去撞他,却反而撞得自己皮肉疼痛,脸上浮起委屈神色,恨恨的掉头回了房去,砰地一把将门甩上,没给他跟进门的机会。

叶起城也没理会她孩子气的反抗,只是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一只头花。

那是一朵以银丝掐成的刺槐。

文※

春亦寻气呼呼的回了房,一转头又见前一刻钟还坐着心中恋慕的佳公子的桌椅,方才被叶起城粗鲁的转移开注意力的黯然情思,又浮上心田,让她情绪很快又低落下来。

心底正纠结着,内屋里却有一个少女掀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