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景云抬手,示意她别再靠近,「从头到尾,你和我说了几句实话?我愚蠢的将你放在心窝里,可现在才发现,我对你是一无所知!你从哪里来,你嫁给了谁,又被谁休了……或许,你的名字也是假的?齐筠巧……这不是你的名字吧。」
齐硕又沉默了,她叫赫连筠巧,齐硕是她的封号。
她的沉默再度激怒肖景云,他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所有人都在怀疑你,我也不例外,但我很痛恨自己对你的不信任,所以我决定今天来问你,只要你说不是你,那我就会相信,可你……居然都懒得再骗我了!」
「不……」齐硕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肖景云闭上眼,摇了摇头,「如果是谎言,那我不要听。」
「肖……」
「别再叫我肖了。」肖景云疲倦的摆手,提着琵琶从她身边走过,他背对着她,站在琴室门口,「你这样的喜欢我负担不起,在我身边的人再度受伤之前,你离开吧……」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然后抬手将琵琶丢了出去……琵琶瞬间变得粉碎!
那片沾了齐硕鲜血的碎片飞溅到了别处,不见了。
齐硕呆滞的看着在冬日阳光下散发着光芒的碎片,两行迟来的清泪刷的滑下。
肖景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走得很慢,因为腿在发软,头也很疼,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他没力气再去想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如果齐硕离开就能让一切都结束的话,那就让她离开吧,他不想拥有一个狠毒的女人,况且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个很完美的女人,不是吗?
殷氏,哦不,殷维香,那个温婉大方,又是他喜欢的女人……
是了,他喜欢,他不要再乱想了,殷维香就是那个吹埙的女子,她的埙声与自己的箫声完美契合,她是他两年间心心念念的女子,对他来说,殷维香就是钟子期一样的存在,人活一世,这样的知已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该好好珍惜才对,是的,他要好好珍惜殷维香。
肖景云病了几天,大好的时候府中已经没有了齐硕的影子,他从书房的窗子望出去,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长,也格外的冷。
肖景云呵了口白雾,看着那白雾散去后,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吐了出去……这样反覆的吸吐了很久之后,他觉得嗓子很疼,胸口也不好受,是啊,新进来的冷风,从自己身体里暖了一圈后,变成热气吐出去,当然会难受了。
就像那冷冰冰的姑娘一样,好不容易将她捂热,却又强制的将她驱赶,自己肯定也不会好受的吧?
与此同时,那冷冰冰的姑娘正在大内侍卫的阻拦下,硬闯御书房,她虽然武功高,但大内侍卫亦不是吃素的,双方僵持不下,齐硕想尽了办法都进不去,后来差点把禁卫军都招了过来。
不过好在闹腾了一阵子之后,御书房里的太监就小步的跑了出来,尖声道:「宣三公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