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远在皇宫的赫连息未,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的喷嚏惊得周遭的太监刷的都跪下了,赫连息未揉了揉鼻子,懒洋洋的拿起朱砂笔,又开始在奏摺上写写画画,「行了,打个喷嚏而已,看把你们吓得。」
他觉得鼻子还有些痒,忍不住又用手揉了揉,然后直起腰来,转了转手中的毛笔,扫了眼一旁的男人,「你说,孟氏死了、殷氏病了?」
「是。」死士影沉声道。
「哟,到底是谁,比朕下手还狠。」赫连息未很有兴趣的扬眉。
死士影低头,俯身过去在赫连息未耳边说了个名字,赫连息未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然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有意思……」
连续几晚,肖景云都宿在了殷氏房里照顾,她似乎吓得不轻,烧退了之后整个人还是恹恹的,只有肖景云在的时候还能精神一点。
不过今天这晚她作了恶梦,尖叫着把本来就浅睡的肖景云给吵醒,他有些不耐的揉了揉眼,侧身坐起来,「怎么了?」
「景云!」殷氏惊醒,扑到肖景云怀里。
「又作恶梦了?」肖景云没有反搂住他,表情有些不耐烦。
「我怕……」殷氏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浑身颤抖,「我不想和孟氏一样。」
「你们怎么会一样呢?」肖景云敷衍的拍了拍她的肩。
「会的……只要她在一天……」殷氏痛哭起来,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这种感觉好恐怖,我好害怕,每当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时,我就会觉得她是要杀死我,我好怕有一天和孟氏一样……再也见不到你了。」
肖景云眯眼,明白了殷氏口中的「她」是谁。
殷氏搂着他,埋在他胸口的脸上都是泪水,但眼神确实冷静自持的,她眼珠转了转,挤出了些哭声来,「景云,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对你呢?她不会比我更喜欢你的……自从假山石旁的邂逅后,我就没办法忘记你了……」
肖景云浑身一僵,双手扳上殷氏的肩,将她从自己身上扒开,「你说什么?」
殷氏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如水,同时又有些慌乱,她闪开目光,「我……」
肖景云放重了语气,脸色凝重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殷氏一抖,别开目光,梨花带雨的说:「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那晚在御花园的假山旁,我给你吹了我最爱的曲子『追月』,你问我为什么喜欢吹埙,我还给你念了词……」她眼角一垂,「自那之后,我便再也忘不掉你了……于是我冒死求着皇上将我赐婚予你……」
肖景云推开她,摇了摇头,「不,你……」但是转念一想,她所说的所有事情都跟那晚一样,况且她原本就是宫中的人,能与自己在宫中相遇也是合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