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目送她离开,只觉得她一面咳一面走的背影格外瘦削,同情的看了几眼,她也转身离开,朝琴室的方向去了。

不远处的假山旁,殷氏不动声色的看着。

沈姑姑轻声道:「孟氏的身子越发差了。」

殷氏轻笑,「差了还如此嚣张,若她大好,还不知如何兴风作浪。」

「夫人,还有一事。」

「说。」殷氏微微颔首。

「关于那女人的身分,似乎有人在替她周旋,阻碍咱们调查。」

「哦?」殷氏眉心拧起,面露愁思,「那她就更是有来头了。」

齐硕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却并未回头查看,她知道最近一直都有人在调查自己,但自己亦不是吃白饭的,堂堂一国公主,怎是随便一查便能查出来的?当然,这里也有些赫连息未的功劳,或许自己信中的恳求起了作用,至今为止,他都还没有下旨捉拿自己,要不然无论自己如何周旋,都是瞒不住的。

快走了几步,那种被盯着的芒刺在背的感觉才散去了些。

一路来到琴室,才刚走到门口,齐硕的脸莫名的红了起来,忍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但想着想着,她的脸色却越发黯淡,肯定是她做的不够好,才始终得不到肖景云的心,得不到他的心,所以他才不碰自己。

齐硕看了看自己已经上好药的手,觉得有必要重拾岳皖晴教给自己的方法,她下定决心般的自顾自点头,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然后在肖景云回来后就实施计划!

不过她的计划在晌午时分就被迫实施了。

不是肖景云提早回来,而是他偷偷的遣小榕回来,命齐硕给他送饭去。

在齐硕手忙脚乱的同时,肖景云却是在乐馆待得百无聊赖,现在的人才是越来越多,他这个做馆长的课也教得越来越少,整日里就是视察视察这里,检验检验那里,看看学子们的伙食如何,再看看他们打个蹴鞠什么的,无聊是无聊,但真真是落得清闲,总好过当年在宫中的日子……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充实,同样也提心吊胆,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他们这种地位卑贱的宫中乐师,即便受皇上喜爱,但脑袋还是别在了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肖景云如今想起,都会觉得小心肝颤得慌,不过比之于普通乐师,他还好过些,因为皇上最喜欢听他弹琴,每有宫宴,必定传召他。

但令肖景云至今都想不通的是,皇上既然这么喜欢听他弹琴,为什么还要将他遣出宫,并赐给了他两房妻子?

虽然他很向往自由,一直以来盼的就是离宫归家,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那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更不代表会喜欢现在这种以面具示人,还要左右逢源的日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肖景云抬手将窗子阖上。

一转身,猛的看到身后站了个人,「你……」

齐硕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手上提这个食盒,小榕早就退下去了,此刻屋中只剩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