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今儿还去乐馆吗?」小榕从外面敲了敲窗问。
「乏得很,不去了,让月天给我顶一下吧。」肖景云有些恹恹的,将木盒放好,旋即只着了身单衣就出去了。
前几日又落了场雪,空气冷冽清新,冻一冻,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打了个激灵,四下看了看,天色还很早,殷氏和孟氏应该都还没有起身,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了不少。
「老爷,天冷得紧,披件衣服吧。」
「不用,小点声,我去琴室瞧瞧,你别跟着。」肖景云嘱咐道,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琴室走了。
为了更好的保护琴室的琴,他将琴室选在了较偏的地方,可是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让齐硕打理琴室?或许是看她脑袋木木然的,一根筋的样子,所以办事也会比较妥贴吧,可谁知道自己的琴室还是遭殃了……
走到琴室时,肖景云鼻头都被冻红了,他搓了搓手,迅速的推开门闪进去,琴室里熏着暖笼,一进门就是扑鼻的热气,还隐约浮动着些暗香,一吸进去,只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肖景云舒服的吸了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睁开眼,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摔得凄惨的琵琶时,又忍不住沉下脸来。
「我的小琵琶……」肖景云朝放「尸体」的地方走去,「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还是他那被摔得粉碎的琵琶吗?怎么自己复原了?
他不可置信的走过去,细看才发现琵琶的琴弦和琴身都被一片一片、一根一根的黏了上去,虽然边缘无法黏得整齐,但好歹还是给凑上去了,所以乍一看,才会给他一种琵琶复原了错觉,不过虽然如此,这样的琵琶还是不能用的。
肖景云探手去摸了摸,险些被割了手。
身后有些动静,肖景云迅速回身,看到齐硕有些惊讶的站在门口,四目相对,齐硕猛地回神,将双手背到身后。
肖景云狐疑的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打量了一下她,露出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是来破坏的。」齐硕迅速澄清。
「我可没这么想。」肖景云摇头,转过身去,「快关门,冷风都进来了。」
齐硕点了点头,负手阖上了门。
肖景云凝眉看着那被黏合的琵琶,「到我身边来。」
齐硕犹豫了一下,走到他身边站定,眼神也黏在那琵琶上。
肖景云没有侧头看她,而是直接伸出手,将她放在背后的手拽了出来,齐硕一惊,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已经被抓走了,肖景云侧过身,捧着她的双手,纤细的指上和柔软的手心里全是细小的伤口,又红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