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我要暂时离开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肖景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以至于没听到「暂时」那两个字,「要走了?」

齐硕点头,神色有些冷傲,「谢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

肖景云的惊讶这才散去了一些,虽然很摸不着头脑,但她能自己自动离开也是件好事,于是他愣神过后就撇着嘴点了点头,「嗯,妳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回去后……代我向妳丈夫问好。」

「你跟他又不熟。」

「唔,好吧,一路顺风……呃,想现在就走吗……啊,喂喂,再见!」

齐硕在肖府住了不过七日,将军府上就已经发生了惊天变化。

岳皖晴最终还是没有瞒住,幸好齐硕早有准备,预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出去走走而已,可谁知,众口铄金,竟说她是留书出走。

很快,她离家出走的消息就传到了皇上赫连息未的耳中,赫连息未拍案大怒,可还来不及举国上下的寻找齐硕,就被她的「夫君」完颜千里给缠住了手脚。

得知齐硕不见的消息后,完颜千里便去宫中请罪,并要求脱帽辞官,而最令齐硕感到奇怪的是,赫连息未居然答应了。

「妳是说,他把完颜千里和梁以柔放走了,又下令处斩了最宠爱的庆妃?」齐硕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不大能接受梁以柔是沅国来的,自己之所以会嫁给完颜千里,也全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思忖了片刻,齐硕的眸子又倏地亮起来,「她离开了,我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吧?」

「呃……是。」岳皖晴点头。

「完颜千里他们走了多久了?」

「刚出发不久,算算时辰,应该出了帝都,上官道了。」

「那还等什么,取来我的骑马装。」齐硕站起身来,这才将猞猁大氅解下,「再去牵我的马来。」

等了会儿,见岳皖晴还在磨蹭,齐硕不悦的拧眉,「还傻站着干什么?我很赶时间的。」

齐硕心想,要去晚了,没准儿肖景云那个混蛋就又要成亲了。

「阿嚏!」

肖景云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他现下正端坐在八角凉亭内,眼前摆着一把古琴,凉亭外十几个学生席地而坐,均着白衣青袍,做书生装扮。

肖景云这一个喷嚏打得他颇有些失态,所以略显尴尬的咳了几声,笑了笑,「回去把今日学的琴谱牢记,明日我会小测,散了吧。」

「是。」学生们齐齐应道,随即抱着琴离开。

「哎,头疼,风寒了不成?」肖景云又吸溜了下鼻子。

昨晚有些莫名奇妙的失眠,可是难得孟香羽和殷氏都不在自己耳边聒噪齐硕的事儿了,应该是可以睡个好觉的,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