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的杏眼微微瞠开,她快走了几步,却仍是控制着自己没有追上去怒喊他的名字。
肖景云,你以为我会轻易就放弃吗?
齐硕捏着自己的裙襬,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因愤怒而发亮的眼睛逐渐黯淡下去,她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在对待齐硕这件事上,肖景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虽然一直笑面迎人,对女人更是笑容可掬,但骨子里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就像对自己的大夫人殷氏和二夫人孟香羽,他顶多做到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但对这个女人吧……她的行为说得上是无理取闹了,但自己一瞧她那有模有样、一板一眼的神态,就好想笑,似乎连气都没有了。
铮的一声响,肖景云用拇指一勾琴弦,「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了。」他自言自语着:「不知道她走了没有?有意思是一回事,但总这样赖着也不是一回事。」
不自觉的想起齐硕的一大串说辞,肖景云摸了摸下巴,「休夫、负责……这丫头到还真是有想象力啊,可惜了一张漂亮的小脸,脑子却不好使。」
正想着,小榕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琴室,「老……老爷。」
肖景云回神,瞥他一眼,「你怎么来了?莽莽撞撞的!」
小榕吞了口唾沫,「府里……府里出事儿了!那姑娘……把夫人给伤了!」
肖景云不痛不痒的「啊」了一声,又勾了勾琴弦,「她还没走?吃午膳了吗?」
小榕一愣,磕磕巴巴道:「吃倒是吃了,但吃了还不肯走,夫人就出面了……」
「哪个夫人?」
「大夫人……」
「啧……」肖景云这才皱了眉,他的大夫人,可是不好惹的啊,「备车吧。」
「咯当!」
一个花瓶被扔到肖景云的眼前,摔得粉碎,他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掩住了嘴,然后四下看了看,只见几个护院围成了圈,将齐硕围在中央,几个人不停错着步打太极,却都不肯出手,像是有些忌惮她。
齐硕双手拢在大氅内,冷若冰霜,神色倨傲。
而刚刚那个花瓶……
「妳怎么这么不要脸,赶都赶不走?」孟香羽恼怒地尖叫。
「啧,香羽妳真是的,挑这么好的古董砸。」肖景云啧啧叹道,心疼的踢开瓷片,走到护院的包围圈外,仰着头看了看圈中的女子,四目相对,她的眉跳了跳,眸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