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怕痒,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悦悦没想到会咬到她耳肉,又见九九没有生气,也没有喊痛,于是安心了,也跟着笑起来。
两个女孩儿年纪相近,打闹起来就像两只幼犬一样。
只是悦悦的身子还没有长开,颊上也有些婴儿肥,瞧起来就是手短脚短的圆滚滚模样,笑起来娇娇憨憨的,像只土犬;而九九身子修长,脸盘儿又漂亮,平常待人总是冷冷淡淡,只对她家姑娘及小悦悦会和缓些,不怎么亲人,像只认生的血统名犬。
两人玩闹起来,九九手里的春燕就没抓牢了,一松手放了开去。
那春蒸还没来得及展翅飞起呢,只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榻下阴影处乍然跃起,眨眼间就将春燕叼住了,吓得那春燕呜叫起来,羽毛乱飞。
愣住了的九九和悦悦也跟着尖叫起来。
“别咬着啊——梅小猫,你坏啊!”悦悦第一个扑上前去。
九九伸手从那只长毛猫的爪子底下救出春燕,一边数落那只猫,“又不是饿着你了,让你抓着燕子玩呢!”
被悦悦扑住的梅家小猫用它那湛蓝的眼珠子,遗憾的望着九九手里的燕子,没收进肉掌里的爪子还不甘心的挠着地。
九九将燕子放出去,一边对小猫说话,“你窜来春寻姑娘房里做什么?我把水粉盒子都收起来了,没你可以玩的了——怎么?你那松鼠玩伴昵?它不陪你啦?”
悦悦却想了想,提醒她,“语欢姑娘出去巡逻了,姬公子一定也跟去了,连带着大松鼠都跑出去玩了呢。”
“原来如此。”九九恍然大悟,“真可怜,你被大松鼠给落下啦?”
小公猫委屈的望着九九。
说起来,这三千阁里,由于一众金钗各自的缘分,连带的也牵扯了一些小动物。就像这只蓝眼小公猫,便是梅晴予房里养的猫儿子,而那只老是和梅家公猫打得满地生烟的大松鼠,则是在夏语欢房里来来去去的。原饲主是聚星苑的小倌儿,不过人家自己烧了卖身契,现在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梅家公猫失去了燕子当玩具,眼珠子转响转,很快又对榻上角落的两盏花灯给吸引住目光,爪子一露便要去拨弄。
悦悦赶紧阻止,“别玩这个!这是晚上要放的许愿花灯啊!”
九九把挣扎不休的梅家公猫给哄出房去,刚好菊雨蝶房里的雏儿暮霭经过,她就把小猫交到暮霭手里,让她带着小猫去给菊雨蝶欺负了。
九九转头窝回悦悦身边,给喂了块糕饼。
悦悦问:“这花灯是春寻姑娘做的?”
“不是,是我做的。”九九一边嚼着,一边说,“喏,这边留下来给春寻姑娘写名字用的……唔,秋舞姑娘的花灯,已经写好名啦?”
“还是二少爷亲手写的呢。”悦悦笑了起来,“二少爷一听要去放姻缘花灯,吃醋得很,你看,二少爷把花灯上都写满自己名字,什么样的字体都有,简直像在练书法。”
九九跟着笑了,笑到一半,却叹起气来,“两情相悦真是好事……我家主子虽然任性又别扭,但也是真心真意的美人儿,偏偏那个得了她青睐的罗公子还要装模作样,我都想祈祷今天晚上放花灯的时候,可以把春寻姑娘的眼泪也一起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