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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梁以柔的唇有些颤。

「一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完颜千里直起腰,「好好想想,你我相比,究竟谁更卑鄙?」他沉了会儿,神色隐忍,又道:「我从法场救下你,一直真心待你,那夜是我做的唯一错事,而且我亦不是故意,难道就这样该死吗?」

「你我各为其主,不可能有真心……」

「我动了真心,所以就该死吗?」完颜千里拧眉,眼眶赤红。

梁以柔心弦一颤,下意识的抬眼去看他。

完颜千里却是别开了目光,匀了匀气后又说:「既然你如此绝情,那我也没必要顾及你了,等你好了,就搬去我的将军帐给本将军暖床吧。」他拂袖转身,眉宇颤抖,「最好别动寻死的念头,理由你自己明白。」

「你……」梁以柔呼吸一滞,胸口剧烈颤抖。

第五章

洛阳一战是完颜千里人生中的第一场失败。

此后又经过了祈山、沘州两战,似乎被激怒的完颜千里凶猛非常、下手狠辣,又一改以往习惯,皆是乘胜追击,非要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不可,沅军接连败北,退军数千里,但完颜千里却不肯甘休,竟是连夜端了沅军的营地!

大捷这日,完颜千里命人将梁以柔的东西都搬到了将军帐。

看着东西一样样的被搬走,梁以柔的心也跟着凉下去……他果真是要这样做。

心里的痛,梁以柔却逼着自己要麻木下来,既然不能寻死,也不能反抗,那唯一不痛的方式就是令自己麻痹下来。

她已经听闻完颜千里对沅军所做的事,对他的恨意似乎又回来了,但同样她也看清这个男人并不善良,并且说到做到,如果自己反抗,他真的可能会杀死十个幼童和十个老人的。

被带入将军帐时,完颜千里正在看一幅画,他着白衫红裤,正屈着一脚歪在将军榻上,内衫微敞,露出贴在胸肌上的玉坠子,见她进来,完颜千里对着押她进来的人微微颔首,「出去。」

那人俯首弓身,缓缓的退了出去,独留梁以柔站在宽敞的营帐中央,她看出来完颜千里看着的正是她画的那幅「山水画」,于是娇柔的身子变得更加紧绷,脸色也苍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