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想像,那个自以为强大的沅国,为什么要用这样狠毒的刑罚来对待一个女子?她身上的伤触目惊心,即便是最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布满了伤口,看着如此的她,完颜千里的理智几乎要被愤怒烧尽,若不是阮佑山拦着,他恐怕已经提着刀去取那狗皇帝的脑袋了!不过佑山说的没错,先等梁以柔醒了再去要他的命也不迟。

「她怎么还没醒?这么多天了,是不是伤势太严重了?」

「将军,您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这位姑娘伤势虽重,但受刑时日不多,伤口也已被妥善包扎,再加上喝我配的药,肯定是没问题的,到现在还没醒,恐怕是因为太过虚弱,并无大碍。」军医尚修荣笑咪咪的说,面对一个问题问八百遍的完颜千里丝毫不厌烦。

「真的?」完颜千里狐疑的问。

「当然,我保证,过不了几日她就能醒了。」尚修荣做了个起誓的手势。

「那么……」完颜千里眸子轻轻一转。

「狗皇帝。」阮佑山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把完颜千里吓了一跳,「杀不得。」

「你这语序颠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完颜千里瞪他一眼,有些被看破的恼羞成怒,「为什么杀不得?她过几天就能醒,我要是能赶在她醒来之前杀了狗皇帝,那她醒了后不是很开心?」阮佑山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完颜千里做出恍然大悟状……不成,且不说军令如山、圣旨未下,再说目前他还不知道梁以柔是什么态度,若是莽撞行事惹她不高兴就坏了,不过一想到杀不了狗皇帝,完颜千里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沉着脸坐在将军榻上,大掌一挥,「都出去吧,我独自照看她即可。」

阮佑山一点头,转身走了,尚修荣规矩的行了一礼,提着药箱跟在阮佑山身后出去了,营帐的帘子被拉上,些许日光从帘外投射到屏风上,映着上面让完颜千里眼花的山水画。

在那扇屏风后,那个遍体鳞伤的女人还在昏睡,完颜千里屈着一膝,歪身躺在榻上,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那屏风,似乎想把它戳出个窟窿来。

梁以柔?

他记得她是以「以柔公主」的封号被送往沅国的,没想到如今这已成了她的名,完颜千里不是读书人,也做不出看着她的名儿念出一首诗来这种事,他只觉得这名字很美,她的人也很美,其实她并不是多么倾国倾城,多么国色天香,她的美很淡,并不惊艳,只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看。

走过那扇屏风,他就能再度看到那张令他心动的脸了,可他又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