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未央转头,唇角微微弯提,像在笑,但不是。这女孩心头抹了愁思。伊洛士十分明白。
“别想太多,未央小姐——”
景未央静定的眼神使伊洛士噤了言。他等她做决定。
“我想去港口逛逛,伊洛士,你载我去好吗?”
“我知道了,未央小姐。”伊洛士身形一偏侧,往阶梯走。
景未央也转身,却是将腰背往栏杆靠,仰起脸庞盯看父亲留给她的屋子。
兄长说的没错,这环境适合美丽宠物。
她不是美丽宠物,应该往外走。
平台下,伊洛士已把车开进车道,停在左边阶梯的雕像前。他下车等她,像个有耐心的导师,他从来不会等得不耐烦。但她没让他久等,听见引擎响,就回过头,奔跑下去。
车子滑过港口区尤里西斯街那幢蓝瓦白屋,速度减慢下来,像要熄火停止。站在矮墙里的女子以为访客复返,提起漂亮的波浪裙摆,退了两步,娇柔身躯一个扭转,踩着草地上s小径,快步进了屋。
屋里钢琴声躁郁地猛敲空气分子,无形地震动,让人难受。女子听不出什么曲子,感觉只是男人耍任性的情绪发泄。都说疯癫艺术家不好相处,她真佩服自己能忍受他这么多年。
莫非,这是命定。算了,她才不信男人讲的鬼话,本来嘛,邂逅这种事都得有铺陈。遑论男人是个剧作家,专长编故事唬人。
“潘娜洛碧、潘娜洛碧……”钢琴乱调中,男人也在乱叫。
“祭先生……”她学起他,穿越玄关,下级阶梯,通过客厅入口小厅,再下阶梯,行经拱门楼梯间。“祭先生、祭先生……”
一路喊,来到一楼最低、最内的处所。
这是男人使用最频繁的一间房室,与入口窄门对比的宽阔空间里,有他的桃花心木大书桌、高至天花板的书墙,视听设备花了巨款弄的,好让他检视他的作品被诠释成什么样。他曾经因为选角不合他意,收回作品,不让人演,从此他亲自选角。
“潘娜洛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