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明安看了眼阮佑山。

「我来吧。」阮佑山上前,接过了银筷子。

这时候,昭贵嫔也进来了,她请了安,而後小心的坐下,擡眼间不经意的扫了眼阮佑山,接着又低下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了皇上的不高兴,赶了自己出去。

用膳期间,颜凤稚没怎麽和昭贵嫔说话,一旦开口便是指使阮佑山挟这个、挟那个,但是挟的多了不好,少了也不好,汁多了嫌腻,汁少了又太淡,一顿饭吃下来,阮佑山几乎筷子没离手,始终在默默的接受颜凤稚不平等的苛待。

吃得差不多了,颜凤稚一擡手,阮佑山没明白,倒是苏明安眼疾手快的递了杯茶给他。

他会意,将茶奉给了颜凤稚,她喝下一口,漱了漱口就要吐出来。

阮佑山不知道还有这一道程序,见她马上要吐出来了,根本没细想,捧着手就凑了上去,一口茶,一滴不漏的被他捧在了手心里。

颜凤稚一愣,接过苏明安递上的帕子拭了拭唇,阮佑山也是愣了。

昭贵嫔忍不住笑了笑,「阮侍卫很有趣啊。」

阮佑山捧着口茶,眼看着就要沿着指缝滴下去,好在苏明安送过来小痰盂,他才把那茶倒了,又用帕子擦了擦手。

颜凤稚忍不住嘲笑他,「阮卿,看来他人确实是缪夸你了,卿文武双全,但这侍人之道,却不是很精通啊。」她放下拭唇的帕子,轻轻起身,「爱妃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皇上喜欢就好。」昭贵嫔温柔的笑笑。

「下次不用亲自下厨,免得污了这双柔荑。」她压低了嗓子,一擡眼,「苏明安,取了西域进贡的珍珠膏赏给贵嫔吧,你的手很美,好生保养才是。」後半句是对昭贵嫔说的,不等对方谢恩,她就已经转了身,以体乏为由,去偏殿休息了。

昭贵嫔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但仍是盈盈一拜谢恩,起身准备告退时,却听到颜凤稚将阮佑山叫了进去。

「苏公公……」昭贵嫔咬了咬唇。

「娘娘先回宫吧,奴才一会儿将珍珠膏送到您宫中去。」苏明安笑吟吟的打断。

「劳烦公公了。」昭贵嫔咽回了询问的话,又朝那紧闭的殿门看了眼,离开了。

之後无论何时昭贵嫔去见皇上,都能看到这位阮侍卫,他总是少言寡语的跟在皇上身後,任其差遣。

和当今的君王相比,他乌黑的眸子更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阮佑山又算不得多高大魁梧,远远的瞧着,多半属於挺拔高挑的那一类,只是总绷着脸,因为过於严肃而显得冷漠了些,但就是这位英俊又沉默的冷面侍卫,总是被皇上如孙子一样的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