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亦秋的脚除了还有些跛以外就没什么大碍了,而郝仁身上的伤还比较多,但他自己执意要出院,于是医生确认他并无大碍后就放他出院了,不过一再嘱咐他要定时回来复诊。
终于离开了医院,谭亦秋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真是要把她憋死了,其实谭亦秋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郝仁以自己救她才会受伤为理由,让她来照顾他,只要她表现得很不愿意,那么郝仁就会露出一副狗的表情来……
谭亦秋只能妥协,然后感慨失忆之后的郝仁真是卖得,手好萌。
虽说谭亦秋肯照顾郝仁,但对郝仁的态度却很不友善,因为她的心里还在呕气,她到现在都不能原请郝仁忘掉自己的这件事,如果真的刻骨铭心,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想到这,谭亦秋有些气恼地看着打开车门坐到她旁边来的郝仁。
他脸上的瘀青还没有散,右边的唇角还是裂开的,手臂虽然没有吊在脖子上,但手腕上还裹着厚厚的绷带,骨折的拇指以钢板做固定。
但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谭亦秋又气不起来了,现在她对郝仁的感觉就是矛盾得要死,在怨他忘记自己的同时,又对他舍命保护自己的行为觉得感动,而且归根结柢,他也是因为救自己才会撞到脑袋失忆的。
所以说那天他也是不想离婚的吧?如果没有感情了,他也不会在生死瞬间搂住她,稍稍想通了些,谭亦秋的脸色又缓和下来。
旁边的郝仁看她一会换一个表情,觉得特别有趣。
谭亦秋似乎有所发觉,一抬头正好看到郝仁在看着自己笑,四目相对,她觉得郝仁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于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郝仁一愣,呐呐地说:「好像是……」
谭亦秋的眼中闪过惊喜,「真的吗?你想起什么来了?」
郝仁舔了舔唇,转了转眼睛之后忽然捂住了脑袋,「啊!」
谭亦秋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凑过去问:「你怎么了?」
郝仁捂着额头,眼睛偷偷瞄着她,嘴里夸张地大叫:「我的头好痛。」
谭亦秋顺势接住往她身上倒过来的郝仁,问:「为什么忽然头痛了?」
郝仁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情不自禁地冒出了标准的肥皂剧台词,「我不知道,我不能再想了,头都要炸了,哦,我的头!」
谭亦秋被吓得有些乱了方寸,也没注意到他的表现到底有多夸张,只是连忙抱住他的头,安抚道:「那你就不要想了。」说完又转头看向司机,「老张,我们回医院。」
郝仁立刻从她怀里抬头,「回医院干什么?」
谭亦秋说:「你的头这么痛,当然要回去看看了。」她说完后看了看忽然停止号叫的郝仁,问:「你现在又不痛了?」
郝仁迅速回神,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来,「当然痛,只是我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