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怎幺了,从奥地利回巴黎后,她几乎失了自我与主张。再多的伤心和负气,竟抵不过他在雨里彻夜等候的身影——
那日,从奥地利回来,江百川忙着处理于采忧奔丧未果的事;杜露则深深陷在被“已婚的他”欺骗的绝望痛苦里。
她无法冷静,在下雨的凌晨找阿中诉苦,但一见着他,所有的怨怼委屈全成了眼泪。她一径的哭泣,最后什幺状也没合便离开阿中住的地方。
回到住处时,一抹雨中孤影倚着她家庭院的楼花铁门
“你又彻夜未归了。”当时的江百川说话仍旧优雅,只是被淋湿的俊颜,有着令人不解的阴骛。
“我又不是你的妻子,还得为你等门嘛?”她垂下哭红的双眼,将伞撑得低低的,与他稍稍擦肩错身,往碎石步道彼端走。
“我是有这个打算——”江百川迅速探手拉住她,让她不稳地掉了伞、跌进他怀里。“我要你为我‘等门’!”沉定、魔魁般的嗓音不容人拒绝。
她抬头仰望他,皓齿咬着红唇,柔情的眉目透出倔强,想挣开他,可他不准。
“我要回台湾处理事情,”江百川眸光炯亮森黑,专注凝视她,大掌像在记忆她绝美容貌般细细轻抚。“搬到我公寓里,等我回来。”他沉沉地命令,唇重重吻住她。
指尖接触到他冰冷的体温,杜露激动得说不出话,心里明白他在此等了许久——甚至,强势的他,是来捕捉她,教她不能再逃。
“以后,我一到巴黎就要见着你!”他宣誓般地强调,长臂一揽一举抱起她,缓步走入雨幕笼罩的街道里。
那日起,她像个被“金屋藏娇”的女人,在他的豪华公寓等人来宠。爱情当前,什幺自尊与矜持,几乎难以顾及,就算痛苦,她终究选择陷溺于他的怀抱里。
“可以用餐了,露小姐——”米歇尔太太的嗓音传来。
杜露截断思绪,定神沉吟了一会儿,才从躺椅上起身,移至方桌前。
“米歇尔太太——”看着桌上的餐食,杜露不由自主地颦眉。“我只需要开水和白面包,其它食物以后就别再准备了。”最近这些日子,只要闻到油腥味儿,她就恶心、想吐,早餐中的培根、蛋、奶制品,几乎碰不得。
“那怎幺行!您这些天老是这样!”米歇尔太太拔高声调,花白双眉一高一低蹩扭着,单手叉腰,摆着严厉管家的架子。“我是不反对您想念先生啦,不过东西也是要吃的呀懦小姐
杜露摇摇头,轻柔的嗓音里含有淡淡叹息。“我睡不好、胃口不佳,跟他无关。”纤白素手下意识地又抚着小腹。能说与他无关吗……应该不是那幺无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