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荷庭看着桌上滚玩软木塞老鼠的两只猫:“他们说了什
么?”终于开口,嗓音沉闱闱,像今天的黑雨幕。
“喵——喵——”两只猫前爪各压半截软木塞老鼠,有点不相让
地抢玩。
“祭家是加汀岛西方那座高原海岛吗?”她幽幽开口。他从来没
带她去的地方。“我以前跟妈妈去过一次,那儿的菜园湾港城很漂
亮,我们去那儿买葡萄酒……荷庭,你不是也喜欢喝那儿农场酿的
葡萄酒吗·”
“喵——喵——咯——”两只猫儿一面压着软木塞老鼠,一面朝
对方挥爪。
“荷庭,”她的嗓音继续着。“他们希望你回去——”
“不可能!”欧阳荷庭吼道,猛地站起。
平晚翠神情凝定,水光闪烁的双眸映出他冷肃的脸。
“回去哪里?那些人现在连我父亲的出版社都拿去了!”愤怒爆
发。欧阳荷庭去了义大利,才知道出版社在皇家大长辈的操弄下,
易了主,说是父亲当年创立时用的是家族公有资金,出版社本就是
家族资产一部分!以父亲为名的事物,一项一项从他手中失去,在大
家族体系下,这等于被消灭!父亲这一房在皇家已无存在意义,他早
就不可能回去!
“他们说你就算不回皇家,也得上祭家……”沉静过后,平晚翠
又说:“你父亲在那儿还有一幢房子,他们希望我们住到那儿——”
“我们?”欧阳荷庭铁青着脸。“所以,你答应他们了?”
平晚翠垂眸,淡淡地说:“他们是你的姑丈和姑姑——”
“要住你自己去住!”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冲口怒吼。
“喵——喵——喵——喵——”两只猫咪终是严重吵了起来,撞
掉桌上瓷杯瓷盘。
骨瓷净净碎了一地。欧阳荷庭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荷庭!”平晚翠叫着,跑到门边。
什么也没看见,所有一切全被凶猛倾泻的雨吞噬。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吵得如此凶蛮,和屋外的暴雨雷电比悍。
几个小时过去了,平晚翠呆坐在窗边,听着两只猫咪狠叫的声
音。浴缸的水已经满到卧室外了。屋外一片湿,屋内也一片湿。她
知道这场雨不会停,起身去拿开猫爪下的软木塞老鼠。
“不要吵了……”她说着。
“喵——”两只猫不知节制,挥出的爪收不回来,在她白皙的手
臂抓下血痕。
平晚翠缩了一下,两手紧紧握着软木塞,揪着胸口,两行清泪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