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向来不爱吃鱼背的,只三两筷子将鱼肚及鱼唇上的几块嫩肉捞进自己的小碟,已被细细去了小刺的鱼肉白白嫩嫩的,扑鼻的清香让她不假思索地丢了一筷子进嘴巴,啊呜——
红烧锦鲤,参炖锦鲤,素烹锦鲤,锦鲤汤,锦鲤丸子——同样依照葫芦来画瓢,只挑自己喜欢的夹进自己盘里。不过盏茶工夫,她已然将桌上的全鱼宴一一尝了个遍。
而后,放下沉重的银筷子,很优雅地端起袅袅茶香,她眯着眼儿,很痛快地畅饮半盏。
“明月姑娘,您今天吃得好少!”
她应付地勾唇角笑笑,并不答茬,冷眼看自己挑剩下的残羹冷炽被同样沉重的银筷子,按同样的先后顺序,很殷勤地夹进某人面前的小碟子。
哼哼,不是高傲的天一般的人物吗,如今吃的,还不是她一个小小女子吃剩的?
哼哼,哼哼。
虽然举箸先食是有条件的,而这条件说出来其实很是——但,不可讳言,瞧着自己愈来愈看不上眼的男人吃剩饭,感觉真的——很受用。
“姑娘,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全鱼宴啊!”笑眯眯笑到让她很咬牙的小童子山水道,“或许这锦鲤是咱们自家养的缘故,味道果然是不错的噢!”
那是,百多两银子一条小心将养了数年的鱼儿,即便不好吃,可只要价钱在那里,她就觉得很美味!
“明月姑娘,明早咱们吃什么?”笑眯眯的小童子画卷也殷勤道,“是不是还吃这锦鲤?”
“若小管家舍得,明月自然唯小管家之命是从。”她微笑着,眼角却有些抽搐地瞪着那个不声不响埋头吃剩鱼的男人。
可恶啊,不就是吃剩饭?干吗吃得还这么的仿若天上神仙!
“姑娘,你又笑得有些皮笑肉不笑了耶。”
她咬牙,很客气地温柔笑道:“小管家,你又在说笑了,呵呵。”
可恶啊,就算是平常看惯了他们公子爷的眼色,也不该就顺便能这么轻易地猜她的心思了吧?
“——明月姑娘,虽然山水和画卷咱们很笨,但姑娘你脸上明明就写着——是,公子爷,画卷闭嘴,画卷不惹明月姑娘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