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脑袋鸵鸟地埋了好久好久之后的某一天,她终于慢慢地从那两个比什么都要聒噪的善财童子嘴巴里慢慢整理出了一些自己比较想知道的脉络:因为这位晏姓公子爷从小就有被害恐惧症,错,是这位晏姓公子爷的双亲有“唯一的宝贝儿子会被某人因为某事而害死”的惊恐念头,所以在这位晏姓公子爷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狠心肠地将一些砒霜啊鹤顶红啊之类的毒药,当作零食地经常喂给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吃。
这事的直接后果是,这两位有着比较诡异爱好的晏姓双亲,果真因此而帮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躲过了数十回的暗杀与毒害。幸甚至哉的同时,也让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子更是养成了时刻要提防自己小命被人暗害的良好习惯。
而这事的直接后果则是,在可怜的她与师父进这晏府来为这位警惕心高于一切的公子爷量体裁衣时,因为这位警惕心高于一切的公子爷的突发警惕,由一位这位公子爷平时不脸熟的小丫鬟很殷勤地送来的糕点茶水,便很阴差阳错地倒进了可怜的她的胃袋,于是性命危殆的人,换成是可怜的她。
“所以说,哈哈,姑娘,谁叫你太贪吃了?!”
聒噪到了极点的一红一绿的两个善财小童子还在抱着笑到疼死的肚子在笑。
笑吧!最好笑到让她有在他们的墓碑上大书“因笑致死”的机会!
“咦,明月姑娘,你笑得这么皮笑肉不笑做什么?”
“错啦画卷!姑娘她明明是在腹诽咱们不得好死啦!”
她承认,在这两个眼睛很毒很毒嘴巴更聒噪更毒的小善财童子眼皮子底下,还是做一些比较老实的表情比较不吃亏。
“啊,姑娘,你现在再摆出‘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晚了?咱们其实都看出来你已经暗咒咱们很久很久了耶——”
她还是眼睛观鼻子,鼻子看嘴巴,嘴巴瞧着她已经不能再受刺激的小心肝比较好!
“哈哈,明月姑娘,你明明不是能忍得住的人,干吗学老僧入定、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晏爷,我答应你的条件——”
咬牙,忍住一腔暴跳如雷的青春热血,她转首,望向床榻之前一直不声不响悠然而坐面目状似和蔼亲切的俊美男人,双手颤颤高举投降。
“啊,姑娘,你早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万事如意了?”穿绿皮子的善财童子笑嘻嘻地双脚一跳双手一拍,很奴颜媚骨地朝着他们的公子爷邀功请赏,“公子爷,山水就说嘛,这位姑娘虽然爱吃贪吃了一点,但还是很识大体懂时务的!”
“错了错了山水!明月姑娘不是识大体懂时务,而是她受不了咱们的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