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衣衫,黑的散发,黑的眸子。
再深深呼吸一阵,再认真凝望过去。
黑的玉骨折扇,悬在白如玉的优雅指间,黑的散发,披在瘦若石的修长颈间,黑的眸子,镶在冷似雪的绝俊容颜!
她猛地转头,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
晏天行。
这个人,便是,晏天行。
刺骨的冷,蓦地从她心口汹涌爆发,窒息的痛,让她再也不能呼吸。
“啊,姑娘!画卷,快去喊好大夫,这位姑娘又吐血啦。啊,不会是又一个被咱们公子爷俊美容貌迷倒的吧?不过就算是迷倒,也该是鼻子喷血啊,怎么竟然从嘴巴喷出来了?画卷,你还看什么看!快去喊好大夫啦,就说因为贪吃七窍流血的那位姑娘又被咱们公子爷迷到吐血啦。”
她懊恼地张唇,想要那个山水童子闭嘴!
她,才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好不好!
寂寞。
迷梦的视线,望着身前虚无的一片白,她只觉得胸口疼痛无法言语。
寂寞。
那个据说全天下最最有钱最最不应该寂寞的男人,却是那般寂寞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晏天行。
她张唇,热热的液体,汹涌倾泻。
冷风,寒雪,暗夜,破庙。
斑驳的灰墙,密布的蛛网,遍地的动物粪便,透风的屋顶。
她抱紧瑟瑟发抖的身躯,小心翼翼地跨进古庙来。
避风的角落里,服饰华美的一对中年男女,披着厚实大氅的少年,一身青色棉袍的随从模样的壮汉,似是出门远行错过客栈的一家主仆,四人团团围坐,中有干柴被烧的噼啪声响,几乎让她腿软的热气朝着她诱惑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