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走吧!」在侍卫开道下,关长天坚持由自己抱着。
在他怀中的人儿,一双眼透过他的肩上瞧去,只见后方山径,在火炬照耀下,都是他洒下的血滴印子。
孟楚茵不禁一阵低声泣泣,已经不知该如何处理心中的一团乱与感情,只能将面容埋贴在他的颈脉边,闭眼感觉着他的脉动,就像每次再见他之后,常做的动作一样,紧紧贴着他汲取那依偎的温暖。
第八章
平王府经过白天的动荡,入夜更见守卫森严和灯火通明。虽到子夜,院落内却是一片忙进忙出,府中上下都因梁总管的告诫而紧张;平王妃被刺客劫走而及时被王爷救回,在山林中受尽风寒,得小心照顾。
因此院落的下人们全忙着张罗着热水、汤药,将升好火的小火炉放入房中,把整个寝室弄暖。
为着几天后的大婚仪式,房内的床帐垂纱已全换成大红喜色,外厅和内室随处可见为着大婚而换上的物品。
这群忙碌的下人中也包含玉鹃儿,她焦急的等着小当家,虽在傍晚收到三当家传来讯息,他和小当家虽借术法脱身,却被术法各自弹开,他在王府附近的街镇上找不到小当家的行踪!现在看来,一个被弹到山上,一个在山下。当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人声后,关长天抱着孟楚茵走进寝室,一干下人在他的命令下退出。
玉鹃儿走出去前,忧心的看着在关长天怀中动也不动的小当家一眼,让她侧目的是,平王爷的双手好像受伤般做着简单的包扎。
放下怀中的人后,关长天解开她的穴道。
哪怕没抬头,孟楚茵也知道那双犀利的眼正锁着她,每当他不说话时,她多半也跟着沉默。
垂首站在他面前,那高大到足可笼罩她的昂藏身形,从小就带给她矛盾的感受,既是安全的屏障,也是不可反抗的威严,只要他生气,站在他眼前的自己,永远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无声的沉重与不安随着不说话的两人更加沉重,直到这股压力已快让孟楚茵感到窒息时,他握住她的下颚抬起。
「白天的口舌哪去了?」
她别开头,却被他攫回下颚,她咬牙的再别开头,大掌马上改箝握住她的下颚,力道之大痛得让她不禁怀疑颚骨会被捏碎,更痛得让她闭紧眼,咬紧牙关的颤着唇,深怕一开口就会不争气的求饶。她知道这个时候她该像以前的「孟楚茵」一样,说着他想听的话,做着顺从他的行为,无论如何别在此时反抗他,但她办不到了,她无法在此时此刻对他演出这些……
「别再这么做!」关长天的声忽然激动起。「睁开眼,看着我,别再对我别开头、避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