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以为这个小生命可以在她的保护下长大,如今再大的地位、权势,在面对命运无常时,她竟是无力挽回!
取下颈上长久佩戴的菱晶坠,坠上刻着唯她独有的图纹,将它放到小家伙的胸上,亲手覆土,埋葬了这让她疼如亲儿的小生命。
再站起时,身后传来急遽的人马杂沓声,声音来到她身后十步外,随即整齐停住,领军者上前禀告。
「绛王,池靳边村捉到十多名活口,留或不留?」
她眉眸缓敛,继而紧紧闭上。
终究平凡的正常生活不可能属于她,那唯一动过念的情已在她的剑下结束,还有什么不能牺牲,她──是「绛王」!
王者的使命、王者的果断……身为王者──
「杀!」红瓣纷飞中,再睁开的眼坚定绝决。「不留任何活口!」
悍然回首的身形,严峻的犀瞳锐扫属下,震慑得令人望之生畏。
「吩咐下去,每年在临水、渊溪交汇处,沿岸栽种百株红花树。」
「是。」部下们敬畏的颔首领令。
三年后,纷乱的世局起了最大的变化,谣传当时威震天下的霸者「绛王」死于祭天的一场阴谋动乱中,密谋造反的下臣与池靳边村幸存的后人勾结,连手刺杀这位权倾一时的「踞龙国绛王」!
之后踞龙国继位者无「绛王」的智勇、谋略,不出三年,这令人闻名震撼的强国裂解,淹没于争战的历史洪流中。
再经数年后,临水、渊溪边的红花林竟消失了踪影,唯有每年夏季河水涨潮时,红花林短暂再现,许多人传言,每当红花林出现,便会见到一座小茅屋,屋前幽立一道俊雅的女子身形,但走进林中却又只见红花瓣雨,不见任何小屋、人影。
再经百年后,环境变迁,临水和渊溪汇成一条「临渊江」,那段时间,很多人目睹,在江河浩浩中,似见对面江岸一片沿江的火艳红林,碍于暴涨的江河,始终无人能真正过河一探,半个月后,花红林不再出现,连「临渊江」也就此消失。
八百年前──
赤色的烈焰张狂的吞没河边小村庄,天刚破晓,无数的暴匪围住这座小村庄,开始烧杀、奸淫、抢掠!
大火中,烧毁崩塌的房舍,火花、尘烬伴着痛号凄叫;贪婪狰狞的面孔抓住妇孺当街淫辱的兽行,不分老弱的砍杀,残尸断首的鲜血在泥地上汇成红色水流,淌入河内,染红了大片河面,见证了屠杀的炼狱。
和平是每一个年代百姓的希望,却是野心君王听不入耳的谏言,近年不但各国战乱频仍,再加上天灾人祸不断,各地盗贼蜂起,为了生存,一些战败国家的游散军队和各地山头的土匪沆瀣一气,实力大的,围攻富裕的大城镇与护城的兵卫开战;规模小的,则打劫一些远地村落或乡镇。
这处偏远的河边小村也难幸免于难,在大火焚尽深秋的薄寒,一些从村庄后奔逃的百姓,跌跄的在积着薄霜的荒地上逃难!
十多名村民背上背着、手上牵着小孩,惊恐的奔逃着,崎岖又冰滑的荒地上,一些尖石粗砾绊脚,终在小孩几次跌倒放声大哭中,引来村内的暴匪发现,追杀而出!
「女人抓起来,男人和小孩都杀了──」
村民惊见数十名骑马的大汉狰笑的从村内追出,吓得尖叫奔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