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呀,她其实防卫心很强的。”收了笑,嘉悦默默望了会儿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知想起了什么,“我认识她几乎一辈子了,却从不见她主动去认识过什么人。就连我们几个朋友,还都是主动贴上去才慢慢同她热络熟悉进而成了朋友的。从小学到现在,她呀,从不费心思去应酬交往,远的不说,近的,这几年连我们大学的同学也大都不联系了。就像独自优游在自己小城堡的小虾米,从不主动出自己的保卫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像有一点。”
“莲花看似活泼热情,很现在很知性。但她骨子里,却是最怕烦最厌恶交际应酬的。大学毕业时,明明有大城市的大公司对她很有意思,她却在一路过关斩将冲到最后一关时,主动选择了放弃,然后在别人的惋惜声中快快乐乐地打包回了这个小城市。”
“莲花很恋家。”回忆这些时日同王家父母的接触,孟小洲点头,“如果没什么事,她从不在外逗留,都是在家陪王爸王妈。”顿了顿,又说:“很孝顺的一个女孩子。”
“是啊,我爸妈常拿着她做正面教材,说如果我有莲花三分之一的孝顺,他们也不至于整天为我操心。”笑着喝口茶,嘉悦叹气,“我还从没见过像她那么恋家的人呢!”
“恋家很好啊。”
“是好。”嘉悦眼珠子突然转转,笑道:“不过如果她结婚,就有些麻烦了。”
“大不了和爸妈一起住,有什么麻烦的?”孟小洲如何不明白她话里意思,便笑着说。
“和婆家的爸爸妈妈,还是和娘家的爸爸妈妈?”
“……都可以啊。”想起很久之前那次在王家的那一番话,他却头疼极了。
“莲花常常说,她啊,在家里看似脾气很好,很温顺,王爸王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怎么反驳。可是,其实啊,她的脾气可是从来不吃亏的。当年,在大学,她是我们班的团支书,班长呢,是一个男生,他看不起女生。”
“后来呢?”
“后来,我们班举办新年活动。”嘉悦叹息似的回忆,“那个班长使坏,竟然只肯拿出三百的班费。”
“三百,也太少了吧?够买什么啊?”
“可莲花硬是拿它办了一场成功的新年晚会啊!”打个响指,嘉悦得意地笑,“她拿三百租下了我们学校小礼堂的放映厅,顺便租了当年很火的两部电影,然后印票去卖,结果大火,一转手就是八百到手,再拿八百买东西和一帮同学玩乐——呵呵,你当时没见那个男生的脸哟,简直是白到了灰!”
“……莲花姐姐真强。”
“强吧?”嘉悦挑眉毛,“我说这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