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这么难受?”她吃惊。

“姐姐,麻烦你等医生来了,告诉他,我就是吃了一点辣椒,不用大惊小怪。”

言罢,很英雄地头一歪,意识暂时停在佳人惊慌的喊叫上。

嘻嘻,不能博佳人一笑,那么博佳人一恼或一惊,也是好的啊。

她还从来没听说过吃辣椒可是吃出胃出血的,更没听说过胃出血能顺便引起阑尾炎的!

有些头晕地略弓着身走在消毒水味道很浓郁的医院走廊,被她家爹娘狠骂过的脑袋依然轰轰作响,提在左手里的大保温桶更是如有千斤,坠得她不能呼吸。

她哪里知道他以前就胃不好吃不得刺激性的食物啊?

他既然吃不得干吗不明白说出来偏要硬着头皮充什么好汉啊?

她……她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愤恨地哼一声,她一脚……一手轻轻推开单间病房的门板,继续埋头弓着腰很低声下气地挪进去。

“呀,姐姐,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这时候有空过来?”笑嘻嘻,清朗的声音一如从前的每一次。

“不是奉命给您孟大老爷送饭吗?”她咬牙,继续忍气吞声,眼角瞄着床前柜子迈动双腿,将大保温桶双手恭敬地托起,很温温柔柔地问安:“今天怎么样?肚子还痛不痛,想不想吃些东西了?”

“早就没事啦!”孟大老爷如今已经很习以为常地笑眯眯地瞅着难得这么……软的王家姑娘,没戴眼镜的眼睛眯成一咪咪,拍拍肚子,呵呵笑,“如果不是叔叔阿姨他们太大惊小怪,我早就出院了。”

……是啊,如果不是她家爹娘诚惶诚恐,他还没有单人病房可以住哩!

想当年,她同样是割她的小阑尾,住的可是六人间的大病房!

只一想想,就有些眼红地想哼了。

但眼角再瞥到人家手腕上至今仍旧在滴滴答答的点滴,她立刻再度低声下气地,将大保温桶上一层的塑料碗先拎出来,小心地捧到人家面前。

“小米粥?姐姐,我的胃口如今很好哎,大夫说可以吃些别的啦!”

给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敢给她登鼻子上脸挑三拣四不成?

“……这不是养胃吗?”她咬牙,继续忍气吞声,将小心捧着的她娘亲辛苦熬了两小时才熬得这么酱稠的小米粥再往孟大老爷眼前递递,“先喝一点吧,先喝一点吧,等一下再吃别的。”

“那姐姐,我等一下再吃。”人家立刻从善如流。

……那她捧着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粥一路小跑下楼打的再下车一溜小跑进这医院做什么?

“……等一下就凉了。”脑海里回响着老娘亲的电闪雷鸣,她双手颤抖,将小米粥继续往人家眼前凑。

“可是——”

偏偏人家也是很为难地,将右手腕子上胶布固定着的点滴针头点滴管子显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