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所看惯的溪流绿草红花是在白山黑水的林海之间,而这里的溪流红花却是在——高高的围墙之内!
高高的围墙之内呢!这一趟下山之行,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先不说生平第一次地处身在了热闹拥挤的人群之中,也不说从塞北到千里之遥的江南一路上所看过玩过的各色从没见到过听到过的玩意,也不论每一天每一顿饭所尝到过的无数好吃的点心菜肴,单是由北向南一路上所看到过的房屋建筑,也已经让她很是惊奇了。
同样也是用石头树木所建筑的房屋,在她看来,只要能挡风遮雨抵御严寒已经够了,在她住进山洞的一年里,她还为自己能寻到如此好的洞天福地而沾沾自喜了好久好久呢。可这一路上慢慢地看过来,才知道在她印象中只要能住就好的房子,在别人看来,不但要求要建筑得好看,住着不冷,更要舒适美观。
山外的人果然与他们山里的人是大大的不同啊。
“还在疑惑吗?”束手站在眼睛瞪得大大的人的身边,一身白衣如云似雪的少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幽暗的双瞳半眯半掩,“丫头,看够了没有啊?”
这一路上,由偏远的塞北到这中原的繁盛之地,这小丫头每日每日地贪看着从不曾见识过的所有,所发出的“啊啊”惊叹,让他忍俊不禁,想大声地笑却又怕惹恼了这小小的暴君拳头。
“这些人真奇怪!”连翘从高高围墙里的溪流绿草红花中回过头来,皱眉道,“这溪水好端端的,却被囚禁在这小小的园子里,它多委屈!想看这些便到山里去看也好,哪怕是在旁边搭房也好啊,偏将它截在这高高的墙里,真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
她这一路上走来,所看到的世间万物,有好多好多她不解之处呢。
“这里不过是让路人住宿的客栈,却修建得如此宽阔巨大,至于房子我却倒没看到过多少间!可你前两天带我走过的那些窄小破落简陋的巷子里,每一间房跟每一房之间却又建得挤挤的!”
“这人世间便是如此的啊。”小丫头的大发感慨让云遥不由芜尔一笑,知依她单纯的性子根本不懂得贫富上下之间的敌对与悲哀。也不想让她过多地知道这丑陋的一切,他便伸手拉住她转身往居所走,“好啦。天都快黑了。咱们回屋子吃饭去,吃完饭如果你还不累我领你去大街上玩,好不好?”